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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行聽到房間里安靜下來,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門邊,她確定臥室里沒有任何響動這才安心地放下遮擋在身側的雨傘。阿行抬頭張望時驀地撞上何千舟尖刀般銳利的目光,她恍然覺得正在被一只兇猛的鷹啄食眼球。
“誰允許你不經我同意傷害自己,敢做不敢當是嗎,你先前分明答應過我以后不會故意弄傷身體,現在為什么食言?我需要馬上得到你的解釋和道歉!”何千舟俯身從地板上撿起阿行的雨傘扔到窗外。
“阿行,直視我,你來白家三年了,難道還沒有學會在道歉的時候誠懇的看我的眼睛?”何千舟將阿行從桌子下方硬生生拖到床邊,雙手按住肩頭查看她耳朵上的傷口。
阿行目光游移著不敢與何千舟對視,每當犯錯時,她都沒有勇氣看何千舟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你在躲避……你之所以不敢與我對視,大抵是因為你錯得太離譜。”何千舟捏住阿行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四目對視。
何千舟意識到定是自己今早反應太過激烈才致使阿行作出自殘行為,她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拿面前這孩子怎么辦,如果過于嚴厲一定會觸碰到阿行舊日里的傷疤,如果溫柔相待,那孩子恐怕會在不應有的感情里更加泥足深陷。
“阿行,姐姐知道想要控制一個人的生理反應很難,我以后不會再因為這種事苛責你,你也要答應我別再為這種事而傷害自己。姐姐不是不愛你了,只是不能給你期望中的愛,我對你的關心一直都在。"何千舟言語間嘆了口氣松開阿行的下巴,她從醫藥箱里取出藥水和棉簽在傷口四周反復涂抹擦拭。
阿行察覺曾因為何千舟短暫恢復的痛感如今又再次消失,阿行能感覺到傷口里有溫熱的血液在緩緩滲出,亦能感覺到棉簽的摩擦,藥水的涼意,卻感覺不到疼痛。
何千舟為阿行涂過藥后收回下意識想要安撫對方的手掌,她必須在阿行面前控制自己不能給對方更多錯覺,兩人之間這種忍耐對于何千舟來說其實是一種雙向懲罰,她亦需要時間去適應偌大房間里一個人的雙人床。
“阿行,你能對我作出承諾嗎?”何千舟耐著性子再次問一直不做回應的阿行。
“我無法對你作出承諾,我要懲罰自己的貪心,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即便何千舟打算原諒阿行,阿行也不準備放過自己。
“你打算怎么做?”何千舟語氣驟然變嚴厲。
“我要一點點放光自己身體里全部的血,那樣我的皮膚就不會在你面前泛紅。”阿行像個賭氣的孩子似的對何千舟說出心中的打算。
“荒唐 ,你的想法簡直比八歲的孩子還幼稚,你現在是和我在賭氣嗎?如果你試圖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挽回我們之間的關系,那樣只能把我越推越遠。”何千舟一臉失望地看著面前執拗的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