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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舟用餐時目光無意落在河笙別在鎖骨下方的銀白色胸針，那胸針母親擁有一枚，她也擁有一枚。何千舟與白凌羽的胸針是金色，金色代表一生為家族操勞的白家長女身份，白家長女之外的其他女孩在百日宴上會得到一枚銀白胸針，銀白胸針意味著可以一生安享白家物質(zhì)財富的次女、幺女……

“前輩，對不起，阿行因為救我而受傷。”何千舟回過神后端著茶杯起身向江克柔致歉。

“哪有人不受傷的，你別放在心上。”江克柔端起茶杯客氣地接受來自何千舟的道歉。

江克柔想面前這位白家小姐一定沒有見識過什么真正的血腥場面。何千舟和月隱一樣自幼被家中保護得很好，即便當初她不配合社團活動給江克柔惹出很多麻煩，江克柔依舊對她不反感，江克柔平等地羨慕每一個自我而又任性的女孩。

“阿行，我朋友月隱送你的禮物，她說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一部手機，我上午去申請了一張副卡放在里面，通訊錄里有我和你二姐的電話，我們姐妹三個以后要時常保持聯(lián)系。”

阿行伸出大拇指向前彎動兩下對自家姐姐道謝，隨后又從口袋里掏出一疊包含各種面額的紙幣遞給江克柔，江克柔見阿行對她這樣生分眼眶一紅。六年的時光令阿行與家中姐姐們的關(guān)系比從前更加疏遠，她本以為那孩子會因為與家人重逢而喜悅，但是沒有，阿行全程表現(xiàn)得好似一張何千舟會客的背景板。

江克柔想或許阿行的心在六年前那晚就已經(jīng)徹底死去了吧，那時她已經(jīng)明白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孤立無援的處境，那時她已經(jīng)明白所謂親情不過是一場沉痛的自我欺瞞，這世上根本無人可以指望。

“阿行，你要不要和我換手機？”河笙從包里取出自己手機在阿行眼前晃了晃，她現(xiàn)在使用的這部手機是母親兩年前的淘汰品，手機電池已經(jīng)接近使用壽命，如果想開機一整天得沖三四次電。

“河笙，不可以。”江克柔板著臉對河笙搖頭，阿行雙手先是掌心朝上向前平推，后又伸出食指指向河笙，那個手勢的含義是“送你”。

“可是……”河笙似乎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江克柔不得不在這時像兒時那樣對妹妹拿出長姐的威嚴，她知道河笙雖然看起來張揚又叛逆，內(nèi)心卻對她這個姐姐依舊留有幾分尊重，畢竟她們兩姐妹在年幼時曾互相支撐走過一段不同尋常的時光。

“好吧。”河笙不情愿地將月隱贈送的那臺手機還給阿行，她從前總是喜歡把自己用舊的文具和書包與阿行置換，阿行木訥到從來都不在意自己文具與書包的新舊，她最喜歡阿行身上這一點。

窗沿上不知何時停了幾只嘰嘰喳喳的麻雀，阿行吃飽了便拄著下巴盯著那些小巧的鳥兒出神，午飯過后河笙硬是拉著阿行幫她在白家庭院里拍相片，何千舟與江克柔站在二樓陽臺上看著河笙像鳥兒一樣在院子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