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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口供都對得上,沈遠道聽后,又叫了仵作查驗尸身,確實是被尖銳物捅傷要害之處,而這尖銳物便是許坤頭上的發釵。
他問:“發釵?是何人的?”
昨夜去燕春樓的衙役回:“稟大人,那支發釵是燕春樓紜嬋的。”
沈遠道默了半瞬,又傳了齊長盛及燕春樓的人,還讓人把齊程帶出來。
齊長盛進來時,見齊程雙目失神,萎靡不振,心痛道:“程哥兒!怎么變成這般模樣了?”
齊程聽見熟悉的聲音,動作遲緩地回頭,弱弱地喊:“爹。”
齊長盛被這聲爹喊得老淚縱橫,畢竟膝下唯有一子,若是真沒了,便是后繼無人。
沈遠道厲聲一喝:“肅靜!”
齊長盛止住淚,恭敬道:“見過縣令老爺。吾兒自啟蒙以來,刻苦用功,行為舉止絕不逾矩,恪守本分。他少時便考中秀才,是個有抱負的孩子,絕不會存害人之心啊!”
方春晗低頭冷笑,秀才還能在青樓這種地方。
沈遠道點頭,看向堂下的老鴇和紜嬋,問:“誰是紜嬋?”紜嬋緩緩走上前,端正地跪下。
他又問:“發釵是你給齊程的?”
紜嬋伏身,道:“發釵是妾的,但妾不敢送人做殺人的兇器,這是妾慌亂間掉落的。”她語氣平靜,和昨日告訴吳貴的那般,將事情重復一遍。
沈遠道聽后,又問了燕春樓的其他證人,皆道不假。他還有一事不明,道:“若說是許坤無端鬧事,這聽著不可信,其中隱情,你們必須如實交代。”
老鴇不敢隱瞞,道:“回大人,前幾日紜嬋偶感風寒,咳得厲害,謹遵醫囑要好生休養,妾便沒讓她接客。但前日許坤吃醉了酒,吵著非要見她,妾擔心他過了病氣,便告知紜嬋接不了客,可許坤不聽,將妾推開,直闖她的房間,幸而他酒勁上頭,一時暈過去了。”
“妾不敢不管,讓人將他好生送回府,結果昨日他又來樓里鬧事,妾實在是有苦無處說啊!”
方春晗一言不發,若是真論起來,許坤昨日跑去燕春樓也是因為她的威脅,她最清楚許坤的性子,那日他擔驚受怕以后,必定惱羞成怒。
沈遠道問方椿晗:“方氏,你對她的話有無辯解?”
她垂下頭,道:“我家官人性子急是常事,許是吃醉了酒才惹禍上身。”
“昨日他并未吃酒。”紜嬋在旁出聲。
沈遠道說:“看來是許坤懷恨在心,故意鬧事,甚至想要迫害你,只是齊程替你擋下來了。”
“本官所言可有不實之處?”
堂下的人沒有反對。
至于齊程該論何罪,沈遠道與縣丞等人商榷后,一致認為他是與許坤爭執時失手才將他殺了,屬于斗殺,便讓齊長盛給方氏二百兩以作賠償,并對齊程判以刺配刑罰,可年后執行。
方春晗并不在意齊程最后的下場,聲音平淡:“大人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