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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悠悠醒來，斥道：“何事等不到明日再說？”

女使神色焦急，顧不上禮數(shù)，直接道：“大官人被人打死了！”

方氏頓時清醒，不敢相信自己所聽見的話，抓住女使的臂，教訓她：“你老糊涂了！這種生死之事也能隨口就說的嗎？”

女使點燃燈，屋內(nèi)有了一片光，更能清晰看見她的臉，額頭全是細汗。

“我哪能唬大娘子，是大官人身邊的小廝回來傳話，親口說的！”

方氏仔細看了好幾遍她的臉，不似作假，但她心里并不悲痛，而是愕然。

“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她嘀咕一句。

女使連忙說：“大娘子先別想這樣了！快去看看大官人吧！”

方氏卻叫她去問回來的小廝有沒有報衙門，女使回答：“問過了，燕春樓的老鴇在大官人來之后就去找官差了。”

“既然如此，想必官府里的人已經(jīng)去樓里了。”方氏又躺下去，“自然用不著我斷案，等明日再說吧。”

女使呆在原地，沒料到大娘子會是這般冷漠的態(tài)度。

“你下去吧。”方氏側(cè)躺，閉著眼睛，聽見女使準備離開，又道：“明天有的忙呢。”

這一夜，燕春樓和許府都不得安寧，而齊府也是。

齊長盛正和自己的美妾剛睡下時，便聽見外頭的人鬧哄哄，卻站在門外不敢和他說。

他心里存疑，起身開門，瞧見管事站在一側(cè)，而齊程身邊的小廝嚴冬穿著他的衣服，正跪在門口，渾身不住地顫抖。

管事在一旁解釋：“我方才查夜，經(jīng)過程哥兒院子時，發(fā)現(xiàn)嚴冬不在屋外守著，便去看是怎么回事，于是發(fā)現(xiàn)他穿著程哥兒的衣服藏在屋里。”

“程哥兒呢？”齊長盛盯著他問。

嚴冬俯下身，道：“哥兒去了燕春樓。”

管事上前扇了他一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里顯得格外清脆。

齊長盛聽見屋內(nèi)美妾的驚呼，安撫幾句后，又轉(zhuǎn)頭道：“上回他去混賭坊，你也替他遮掩，我念及你從小就陪在他身邊的情分，便饒過你一次。”

嚴冬捂著臉，聲音沉悶：“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那你去把他找回來。”齊長盛威脅他說：“找不回來，你就不用再待在他身邊了。”

嚴冬不敢耽擱，起身朝外跑去，剛出院門，卻與一小廝撞個正著，是在正門守夜的小廝。

小廝顧不上疼，一瘸一拐地向院里走去。

“大官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