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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甜把吃光的飯盒蓋上蓋子，“你好好說話會死啊？”

凌荇皺眉。她的筷子沒有了，身體里那股氣也散去，情緒多少平靜一點(diǎn)。她抱起胳膊，扭頭用自己的辮子狠狠抽了卜甜的肩膀。被抽的人毫不在意，自己扔垃圾去了。

卜甜坐回椅子上，和凌荇殷蓮再度成為一個三角形。

她和殷蓮都是話少的人，現(xiàn)在凌荇也不再說話。卜甜聽到秋風(fēng)吹落樹葉的聲音，她循聲看過去，枯黃的樹葉蜷縮著，任由冷風(fēng)侵襲。

葛家吃完餃子，葛健翔洗碗筷，張麗坐在沙發(fā)上聽電視，織毛衣。陽光正好，葛妙拎著一張薄毯子在媽媽身邊坐下。

張麗把毛線團(tuán)從自己的腿上挪開，背靠到沙發(fā)背上，又騰出一只手，拍一拍自己的大腿。葛妙身體一歪，穩(wěn)穩(wěn)地躺到媽媽腿上。

張麗垂下眼，看著女兒嗔怪：“你說，哪有二十多歲的人了，午睡還和小時候一樣，要躺在媽媽懷里的？”

葛妙知道媽媽故意的，她皺皺鼻子，摘下眼鏡，合上雙眼。

張麗的笑聲從胸腔低低震出來。她為女兒捏好被角，確保她的身體都被裹進(jìn)毯子里，不會著涼。

電視機(jī)的聲音調(diào)小，葛健翔洗完碗從廚房出來的腳步聲就放大。張麗示意丈夫小點(diǎn)聲兒，看見女兒睡覺的葛健翔便踮起腳尖，放慢了腳步。

客廳里有陽光照進(jìn)來，它竟與張麗有著相同的念頭：不能讓葛妙著涼。它妥帖細(xì)心的把漸漸熟睡的葛妙整個人裹起來，以免張麗和毯子共同遺漏細(xì)微的地方吹到冷風(fēng)。

冷風(fēng)吹過江家的窗戶時，吃完飯的江聞笛正在分月餅。

第一塊是給江休云的，第二塊給江寄林。江聞笛把第三塊月餅放進(jìn)自己的小盤子里，對江寄林說：“舅舅，你嘗嘗吧。”

情緒價值，情緒價值。

江寄林看著妹妹的眼神，生硬地笑著夸贊：“嗯！一看就好吃！”

江聞笛大笑：“舅舅！夸的太假啦！”

“啊？假嗎？我覺得還好啊。”這一回江寄林的表情自然多了。

江聞笛給舅舅遞小叉子，“真的好假。舅舅你夸不出來就別硬夸啦。”

江寄林看看江休云，她拿起杯子擋住自己的嘴巴，對上哥哥視線以后笑著搖頭。

“小姨，你吃，你嘗嘗。”江聞笛推推江休云的胳膊，話音里不自覺就帶了點(diǎn)兒嬌。

江休云放下杯子，拿起叉子，“好。”她吃一小塊月餅，咀嚼幾下后點(diǎn)頭，“嗯，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