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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很清楚，九月十七，她的生日。那天我給她慶祝，帶她在一棟大樓的天臺往樓下丟石子兒。后來又去殺了幾個人。就是那時(shí)候她告訴我，殺人不應(yīng)該是慶祝。過生日要點(diǎn)蠟燭，吃蛋糕，殺人是工作，過生日的時(shí)候可以不工作。’

殷蓮的臉上一貫沒有表情，當(dāng)時(shí)也是。可是凌荇卻覺得她整個人有一股氣沉甸甸的，像是陰云籠罩在頭頂，準(zhǔn)備下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暴雨。那樣的殷蓮很少見，凌荇看的呆住了，乖乖聽她說完了每一個字，記住了她說殺人是工作的話。

‘再也沒有見過那樣的殷蓮。后來我再問她殺人的事情，她也只說殺人是工作。她不陪我殺人，沒勁透了。誒，姐姐，你是不是也殺過人？對了，你為什么不喜歡別人喊你姐姐呢？你明明就比我大呀。’

凌荇的話越扯越遠(yuǎn)，卜甜及時(shí)打住了她：“我不是你姐姐。”

不等她再追問自己，卜甜轉(zhuǎn)移話題，再度問起殷蓮。可是凌荇只是說她今天講了太多的話，太累了，還要交代什么，明天再說吧。

第26章 媽媽

小推車轟隆隆的，被葛妙推出了火車的架勢。她向守在207病房門口的兩位警察打過招呼，敲了敲207的房門。

殷蓮遲半步應(yīng)門，一雙眼的眼底都有烏青。她坐回沙發(fā)上，等待葛妙將藥遞給她。

葛妙問：“你昨晚沒睡好嗎？”

殷蓮接過藥，“恩。”

“怎么了？”

“做夢，夢見我爸爸了。”

殷蓮極少提起她的家庭。無論是平時(shí)還是在做心理治療的過程中。但這不是一個禁忌，只是她沒有想過主動提起。

“是嗎？你想他了？”

整個世界都被魚缸的玻璃放大變形，殷蓮花了很長時(shí)間才辨認(rèn)出殷遠(yuǎn)崢的黑西褲。它在魚缸里只有一片模糊不清的黑色，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