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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選擇？”

“……”

太子府是臨時用過去的秦王府改建的，之前一直有人打理，到?jīng)]有荒廢，反正只是一個臨時的住所，沒有再做什么修飾。

莫殤沒有在府，下人引我到正廳便退了下去，三盞茶的功夫不到，莫殤便匆匆趕來。我單手支著下頜，也沒有起身，玩味的笑道：“太子殿下回來了。”

莫殤無奈的笑笑，在我旁邊坐下，到也沒有嫌棄，很自然的端起我用過的茶碗押了一口。

“怎么連你都來調(diào)侃我！這兩日事忙，父皇前日下詔以后我就去了御書房，后來搬府邸忙些瑣事，到?jīng)]來得及去通知你，沒想到你今日就來興師問罪了！”莫殤雖在解釋，但沒有一點怕我生氣的樣子， 在我的額頭一彈，接著笑道：“這些日子悶壞了吧，不如別住驛館了，搬過來跟我一起，這里下人多，雖然還沒收拾齊全，但應(yīng)該比驛館舒服。”

我臉上的笑淡了下去，悄悄爬上愁云。

“要出手了嗎？”

莫殤收起玩笑，一臉凝重的對我輕輕點頭。

“嗯，不瞞你說，武昊擎在京城大部分據(jù)點已經(jīng)被我拔除了。但狡兔三窟，一直沒有線人發(fā)現(xiàn)他出城，想來他還藏在京城的某個地方，伺機而動。這幾天的暗殺你也看到了，我不想再這么被動，為了以防萬一，我打算先下手為強，讓他這次有來無回。

霏霏，我不想利用你，也不需要你出手，但我只希望你能留在這里，什么也別管，好嗎？”

我心里劃過一絲痛意，苦笑道：“你是如何部署的？”

“我都說了，你什么也別管，明天我叫人陪你去轉(zhuǎn)轉(zhuǎn)，散散心也不錯。尚夜的風(fēng)光別有一番風(fēng)情，說不定你會喜歡。”莫殤握住我的手，不著痕跡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我抽回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不信我？你怕我向他告密是嗎？還是說你的計劃里面也包括我？”

莫殤沒有說話，濃密的睫毛微垂，在眼上投下一片陰影，讓我看不真切他真實的想法。直到再也承受不住我的審視，才淡淡的開口。

“連我們倆也要走到這一步了嗎？不知是我不信你？還是你不信我？若是我想利用你，我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他現(xiàn)身。你就是他的軟肋，事到如今你還沒看明白嗎？

我只是想讓你離開他的視線，之后找替身制造你遇刺病危的假象，他若是真在乎你，在弄不清事實真相之前，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現(xiàn)身來見‘你’。只要他現(xiàn)身，我就能讓他插翅難飛。

不告訴你，是不愿意看到你傷心。雖然我不想說，可我必須承認，無論他如何對你，你的心一直都在他身上。我不是怕你去告密，我是怕你一去就再也不回來了。”

我心中鈍痛，我知道我再也騙不了自己的心，哪怕他之前對我做了那么多的錯事，可我依舊沒有放下他。現(xiàn)在再從莫殤口中聽來，想來他對我也是真心的吧！要不然，他何至于為了救我暴露行蹤，進而打亂了全盤的計劃。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莫殤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算了吧，就當是為了當年他放過你那一次，就讓他平安回去吧，亦如當年我去找你那樣，我不會袖手旁觀的。我知道我這樣說很自私，他想殺你，我卻還在為他說話。但我會想辦法找到他，勸他放手。你們倆人不管誰出了事，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同樣，作為朋友，我還是想奉勸你一句，別再為了他做這些無謂的事了，外患固然要防，但攘外別先安內(nèi)。你眼下還是把重點放在，安撫那些朝臣身上，盡快把范氏一黨打壓下去。你父皇能幫你做的已經(jīng)盡力了，別再讓他操心了。”

那一日的談話終是沒有讓我失望，他雖然對我的話，帶了些許失望，但最終還是應(yīng)允了我的提議。我怕他倆出事，還是決定搬到太子府，只是我還沒找到武昊擎，卻讓事情又出現(xiàn)了新的變故。

夜文軒駕崩的消息是當天夜里傳來的，莫殤早早就進宮侍駕。想起那個紅日西斜的午后，陽光照射在老人菊花一樣滄桑的面容上，道不盡的悲涼。權(quán)力固然是個極好的東西，可又讓他的這一生，留下了很多求而不得的遺憾。或許早早結(jié)束這種茍延殘喘又要勞心勞力的日子，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