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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宗帝蕭景明,也就是是蕭景睿同父異母的哥哥,中年去世,膝下并無子嗣。蕭景明過繼后,皇位便自然傳給了蕭景睿,也就是如今當道的戎宗帝。
蕭景明尚且在世的時候,謝裕還不是如今權勢滔天的攝政王,頂多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將軍。在蕭景明生命的最后幾年他才鋒芒畢露、得到重用。
小刺客這話是什么意思。
還有你?
他不只對蕭景明滿懷怨恨,他還曾見過自己?
“殿下,這刺客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交代,該怎么處?”
往刺客嘴中塞了抹布防止自盡,刀七疾步走到謝裕面前,冷聲詢問。
安撫好剛剛因為行刺一事受驚的人群,謝裕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任憑軍醫(yī)顫著身子,在他手中來回折騰。
冰冷的消毒液體順著他的掌心流下,多余的液體很快被軍醫(yī)拿著棉球擦拭干凈,謝裕神情專注,始終沒皺一下眉頭。
嘶。
他在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罪過這小刺客?
他這一輩子,殺過的人,手上流過的鮮血數不勝數。那么多命案冤屈,到底哪一樁與這刺客有關?
“殿下,處好了。這傷口實在過深,一周之內,殿下切記不可碰水。”
“知道了。”謝裕漫不經心地說道,“不做處,關他一天,本王明日再審。”
這一句話卻是對刀七說得。
謝裕緩緩說道:“不用給他水和食物,餓他一天,小心點人死了就行。”
他看著那只已經被包扎的面目全非的右手,翻過手心,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本王倒是要看看,沒水沒吃的,他的嘴還能再硬多久。”
*
連夜清點了黎縣剩余的人數,核對了居民的戶籍身份。又派人在黎縣之中翻了個底朝天,這入侵的敵軍還真是撤得干干凈凈,半點蹤影都不見。
黎縣的戶籍本簿做得清晰,核對信息的人員熬了一個大夜,眼瞼下都留了青黑的眼圈。
百姓的信息不僅可以一一對應,就連那行刺的少年在本簿中都有清晰的信息對應,不似作假。
如果說敵軍的心思已經縝密到可以提前為刺客留下戶籍信息……這未免有些細思極恐。
況且刺殺一事,本就是不成功便成仁,敵軍固然可以這么做,可留下一個假的戶籍信息,除了勞神費力之外,還有什么好處,迷惑謝裕?
不,不對,按照謝裕的性格,如果不是這刺客恰好說出了蕭景明的名字,殺了就是。就算不殺,他剛愎自用,也不一定去深挖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北蠻。”
“殿下?”
日暮沉沉,那刺客被單獨置放在一件破舊的屋舍中,刀七隨侍謝裕提醒審問,謝裕突然沒由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