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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誠嘉托著下巴,靜靜聽著。
“戚美人家世低微,父親不過是黎縣中的一名小吏,生母又早早過世。前年大選的時候被選進宮中,別說母憑子貴,生下個一男半女,便是連陛下的面都沒見上幾次。”
“如此說來,倒是難為她今日也來了。”沈誠嘉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未曾從角落離開。
突然,一道溫柔的目光對上她的視線。
戚裳抬起頭,許是未曾想到有人在看自己,一時顯得有些慌亂,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她咬著下唇,手忙腳亂地收拾了桌面,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時,沈誠嘉已經收回了視線,與其他妃子談笑如常,神色并無不同。
直到戚裳走在隊伍的末尾處,跟著其他妃子走出壽康宮時,她才敢偷偷回頭一望,又感受到了那道溫和的視線在她的臉上打量,帶著考究而不侵犯的意味。
*
這是沈藺第一次騎馬,謝裕領著他在馬場小跑兩圈之后,謝裕下馬,騎上“遒風”,將沈藺一個人留在了“霜雪”之上。
出乎意料的,沈藺學的很快。
從必須要有人牽馬到二人并駕齊驅,沈藺的姿勢雖然依舊笨拙,速度不算太快,但他明顯已經初窺門徑。
在馬背上的時候,沈藺幾乎有一種他無所不能的錯覺。他渴望成為自己的主宰,仿佛一人一馬,他就可以拋棄俗世的一切,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可將他狠狠拉回現實的是謝裕明顯帶有調笑的聲音。
他吹了一聲口哨,故意靠的與沈藺極近,壓低聲音,貼著他的耳朵耍流氓。
“玉琢……我們還沒有在馬背上試過。”
一陣又一陣的熱氣打在沈藺的耳面之上,沈藺耳朵一紅,隨后發現自己竟不受控制地順著謝裕的話語想象,整個人又羞又惱,一揚馬鞭沖了出去。
謝裕大笑一聲,隨后也是一夾馬腹,跟了上去。
突然,沈藺感覺身后一重,不知是什么東西坐了上來。
他回頭一看,竟然是謝裕舍棄了“遒風”,一個踏背飛步,又與他同乘一騎!
不同的是,之前是謝裕在控制著“霜雪”,而這一次,馬鞭卻在沈藺的手中。
后背傳來一陣電流般的觸感,是謝裕摸上了他的腰,在不安分的亂動。
沈藺下意識挺直了腰桿,肩膀倏地一重,謝裕將頭擱在了他的右肩之上,他潔白纖細的脖頸便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視線之下。
因為騎馬的緣故,沈藺整個人是跨坐在馬背之上,這不可避免地方便了某人的一些動作。
謝裕的那雙手很快就從他的后腰繞到了他的小腹處,掀開那因為騎馬早已變得凌亂的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