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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康寧穩穩坐于馬上,面對袁黎的失態仍面不改色道,“袁族長怕是閉關久了,糊涂了。自古妖界本就弱肉強食,可沒有‘造反’這一說。”
“如今老都主已死,誰有本事,誰便來做北域的新王。袁族長可別再犯糊涂,你的一言一行,可代表著整個梨花族。”許康寧俯視著臉色難看的袁黎,說到最后還笑了笑,“等局勢已定,不出意外的話……你還得喚我一聲‘少主’。”
“你!!!”袁黎被他的話氣得手指發抖,卻也無可奈何,最終瞪了許康寧一眼,仍是放下了指著許康寧的手。
許康寧說話難聽,可說的確實是妖界自古以來遵循的道理。
當每一域的妖王逝去,該領域萬年以上的靈力強盛的大妖將會齊聚一堂,混戰廝殺,勝者為王。
不遠處的季修,緊握雙拳,指甲不覺間已扎入掌心,鮮紅的血液悄然滲出,他的指甲已經嵌入掌心深處,疼痛讓他更加清醒,也讓他更加堅定。
他明白,不管如何,自己必須先活著,活著等到少主和既哥回來。
過了一段時間,許康寧帶的那些精銳從都主府內出來,“稟告三公子,這里面已無活物。”
許康寧這才下令讓這些人撤退,隨之當著袁黎的面,大搖大擺地離開。
北域如今這樣,袁黎是不愿看見的。
但事情已然發生,老都主與夫人已經離世。他清楚,那群人是不會輕易放過花玦衍的,只要花玦衍一踏入北域,定會被追殺。
此時此刻,袁黎滿腦子想的都是:當務之急,應該安排一些暗衛,守在北域的入口,確保消息能第一時間傳遞給花玦衍,免得他不慎落入敵手。
袁黎這么想著,便立即吩咐身后的侍衛散開,按他的指令行事。
等侍衛們四散開來,袁黎正欲離去,突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一人,對著他單膝下跪行禮,“袁族長,在下是……”
“是你?”即使面前之人灰頭土臉,身上的衣裳破敗不堪,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的模樣,袁黎仍是瞬間就認出了季修,“你沒死啊?”
季修緩緩抬頭:“小人,在那日死里逃生,如今已無處可去。請袁族長收留在下,我愿在您府上幫忙……只求您賞我一口飯吃,讓我、能撐到少主回……”
袁黎卻不耐煩地打斷他:“我憑什么要管你的死活?再說了,北域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你還想著他回來?!簡直愚蠢至極!”
“你現在,最好禱告他不要回來!那些人是不會放過他的,他回來,只有死路一條!你懂么?!”袁黎講完轉身就走,沒有再多給季修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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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北域發生變故,已然過去了三百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