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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位觸手溫潤彷彿活物,她碰上后木牌在空中化為一道穿著朱色鮮艷舞衣的絕麗天女,睜著大眼看她又像穿透她看向遠方。
「阿林!」天女的聲音如罄般清脆悅耳,穿過她對著后頭的人大喊。
當然她的背后什么都沒有,膽大如她都有些涼意從腳底開始往上竄。
她看不見天女在叫誰,卻可以看見身影彷彿是拉著誰的手往宮里頭走去,一路上像隻小鳥般吱吱喳喳,「我剛剛去了洪荒?瞧見好大一隻燭陰呢!我問牠肯不肯借個燭陰之火給我?你瞧!他突然就朝我掃了一尾!真的是太過分了?但是沒關係,我也回敬他一翅!咱們扯平?!」
紫箏突然意識到,她可能闖入了已逝之人留下的意念,既然這曾經是神明們的居所,那眼前這位天女想必也是上古時候的神明了。
可是萬年前開始神明就僅存帝林一位,其他神明留下的隻字片語幾乎沒有,所有的痕跡都保存在天界內不曾讓外人知曉?自然也不可能有人知道帝林以外其他神明的名諱了。
那剛剛飄盪刻著玄娩是否就是這位神明的名字呢?
出于好奇心與想八卦的心態,紫箏忍不住跟了上去,反正只是意念,她看著便好。
這段意念在踏進主殿時嗖地消失,太突然了她愣了一下呆站在原地,四處看空蕩蕩。
正轉身離開時一道光穿過她折射在中央后放大,是一幕幕留下來的記憶,她看著天之驕女從風華絕代的神明到所遇非人?為了那人傷了又傷哭了又哭,碎心絕塵洗去一身神力下凡歷練卻每一世姻緣錯過不得善終。
紫箏愣愣地坐在地板上看,默然地流下淚水。
生為女子,把一顆心獻出去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被放過?她不過就是渴求那人回眸的笑顏,卻被利用再利用,因情濫用神力被天道懲罰,蹉跎上千年到頭來只留上滿身傷痕的自己。
真身已毀的女子躺在同為神明的懷抱?紫箏認出那是帝林。
「阿林?神明還是無情得好?否則怎度過這無止盡的折磨呢?」天女抖著手撫摸傷心哭泣的帝林,臉上卻有著解脫的瀟灑,「你、你也記得?別步上我的后塵?」
女子就此在他的懷抱中消散,化為金粉與三界融為一體?萬年過去,金粉飄灑的大地變成一片如火焰般的嘉蘭花,在天界一隅盛放至今。
她總心疼帝林萬年來孤獨一人,卻沒想過帝林對她踏出的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氣。
神明若有情?可能遭受的代價可是粉身碎骨呀?
若她負了帝林,她在意的并非三界基石毀滅什么?她在乎的是帝林會要承受多大的代價。在難過中紫箏突然想起差不多三十幾年前她也曾幾乎身死過,在首次遇上魔識時,當時就連北海都把她的葬禮給辦齊了。
那時候的帝林?究竟有多難過?
她只記得在地牢里的酷刑與痛苦,無心力顧及帝林是用怎么樣的心情渡過那難熬的日子。
他們都太愛彼此,愛到不能沒有對方,紫箏卻沒有過失去的滋味,因為她的男人是神明…很難同理帝林一次次幾乎失去她的心情。
心口被挖去一大塊卻不得不活下去的話?到底要怎么去度過無止盡的歲月?
「阿箏?」外頭傳來帝林的呼喚與他近乎無聲的腳步,白色的身影從外頭走進來。
紫箏帶著清淚看走進來的帝林,后者看到她先是愣了幾秒,走過來跪下抱著她,「你怎么了?!」
紫箏想解釋卻不知該從哪里開始,乾脆抱著他默默流淚。一頭霧水的帝林抱著人哄,環顧四周終于想起這是哪里,不禁勾起無奈的笑容,「你是不是見著殘影了?」
紫箏點點頭,抱著他不肯放手。
「她是最后一位離我而去的同伴。」帝林乾脆也席地而坐,「但我也記不清是多久以前了…」
「她名為玄娩,在無我仙境誕生時是以鳳姿態誕生,初始之鳳。」他的口氣既懷念又感傷,「我這輩子見過最純粹的火焰,精純的美麗與夕陽非常像…」
「她的個性也如火焰般張揚颯爽豪放,明明貴為神明卻老愛偷跑下凡四處游玩,等回來再被責罵…每次都是我去替她求情。」
「后來玄玄偷偷告訴我她愛上了凡間人族的男子,后來便是你看到的那些過往的回憶了?」
「神明無情?是有其道理的。」紫箏哽咽地說,「我怎么能蹉跎你?」
帝林抱緊她,語氣溫柔又充滿抱歉,「是我蹉跎了你?是我綁著你,是我的固執成為你的枷鎖。」
紫箏捧著他的臉蛋,「可是我…」選擇犧牲自己。
「是。」帝林感受著她手掌的溫度,「玄玄走時都沒有那一刻撕心裂肺?我以為我不會呼吸了。」他抱著紫箏的腰,「為什么是你?為什么你要選擇犧牲自己??你可曾想過失去你我?!」他咬牙,沒把質問說下去。
「我以為沒有我你也會活得很好,你可是神明啊?」紫箏表情后悔,「顧不了那么多,我只能盡全力賭一把。」
「沒有你我怎么會好?」帝林語氣激動,「難道你不知我的心意?我?我做了這么多?在你的心里難道容不下我嗎?!」最終還是把不敢問的問題問出口。
紫箏看著他,臉上浮現怒容,卻不知是氣自己還是氣帝林,「?連孩子都生了你還覺得我心里沒有你嗎!」
「可是你愿意為了北海放棄我啊!」帝林執拗的喊。
「因為在那時候我先是將軍才是牧紫箏!」紫箏大喊,「守護北海王國是我的責任!」她氣憤無比,「自古事無兩全其美,我只是取其輕!」
「?」帝林語塞,紫箏說的一點沒錯,她從來就不是會因情誤事的人?甚至比他還更適合當神明,「那我該拿你怎么辦?」他語氣弱了下來,「就算咱們那時吵架了?你為什么不想一想我?行事如此莽撞?」
「我就是為了三界與你才愿意這么做的。」紫箏也跟著放軟語氣,他們怎么能為了幾十年前的事情爭吵呢?「傷心與難過可以被時間沖刷,我死了頂多是進入輪回?但你死了世上就再也沒有帝林神君了。」
「你又知道我的悲傷跟難過可以靠時間沖刷了?」帝林捏著她的臉頰肉往旁邊拉,「你這個老愛逞強的女人!」
「痛痛痛?你干嘛啦!」紫箏從悲傷的眼淚變成疼痛的眼淚。
「我之前就說過了,你死了我不會讓你進入輪回?」帝林還是捏著她的臉但松了力道,「只有現在的牧紫箏才是我要的人,我會劫走你的魂魄,不管天道要消滅我還是要與整個冥府為敵,我都要留住你!」
紫箏氣不打一處來,她揮掉帝林的手在懷中掙扎要站起來,「變態!死變態!」
帝林緊緊抱著不讓她起身,兩人在地板上角力,而紫箏從來不是勝利那方。他將紫箏壓入地板粗魯而莽撞的索要親吻,紫箏卻用力的想咬他舌頭,不管是撞到牙齒還是被咬到嘴唇,兩人都不約而同痛呼迸出眼淚。
「你的心里只能有我?」瞪著紫箏倔強又帶著淚的目光,帝林一點也不后悔自己的行為,「別想著離開我?我已經放過你兩次了!」
紫箏掐著他的肩膀,臉上與嘴唇都紅腫著,「?我真想揍你一頓!」
「揍吧。」帝林把臉埋在她的胸口,「我愛你。」
「?」紫箏握拳最后還是軟軟捶了帝林的背一下抱住他,「你這個變態!神經病?!」為什么她偏偏愛上的是這樣的男人?
「我從你還是小龍時就愛上你了,」帝林悶著聲,「我還要謝謝龍晨,讓我注意到護子苑的你。」
「?哪有人妻子是從還沒化形就定下的?」這已經是犯罪了吧?紫箏無奈。
「不管。」感覺到紫箏情緒穩定許多,帝林聲音也不再緊繃,反而像在撒嬌,「人我到手了,咱們經歷過這么多次生離死別,不要再分開了。」
紫箏緩慢地拍著他的背,「總之?你先起來。」她被壓到快吐了,「過去的事不提了,孩子們呢?」
帝林心底也后悔,心疼揉著紫箏紅腫的臉,「讓他們自己出去轉轉了?對不住,我又過分了。」
紫箏也摸著帝林泛著血的下唇,「對不起?很痛嗎?」
帝林搖頭,「我忘記玄玄的宮殿供著她的牌位?也忘了她的意念一直留在原地,沒想到驚擾到你了。」
紫箏含著淚笑,她看那張一直安靜漂浮在一旁的玄娩牌,「其實我很高興?你一直不愿意提其他位神明的事,我猜是怕勾起傷心事。」
「活得太久,很多事情都看開了。」帝林重新將她擁入懷中,兩人坐在地板上都磕得屁股生疼,「不過是各自的緣與造化走到盡頭?我尚未罷了。」
「我最后看到的花海,現在還在嗎?」
「還在,距離這往南三百里。」
「咱們去看看好不好?」紫箏提議,「玄娩天女最后留下的痕跡,我想去看看。」
「?好,改天我帶你去。」
「架還吵不?」紫箏問。
「不吵。」帝林捨不得放手,「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哪捨得吵?」
「貧嘴!」紫箏沒好氣又捶他一記,「你還捏我!」
「這是懲罰娘子,別再傷我的心了。」
「…」都幾年前的事情了記仇到現在?紫箏抱著他哼一聲,語氣撒嬌,「肚子餓了。」
「距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呢?」
「可是我忘記吃午膳。」
帝林嘆氣,「我去找找有什么能做的吧。」
晚上帝林的求歡十分溫柔,彷彿深怕弄痛紫箏似的,帶著歉意的愛撫與親吻如雨點落下,不管是填滿還是衝刺都溫柔得讓紫箏想哭。
哭鼻子抱著棉被,事后清理完紫箏揉著帝林手肘上在下午磕出的瘀青,「…如果你愿意同我說過去的事情,我會很開心。」
「那都不是什么開心的故事。」帝林摟著紫箏柔軟又帶著他溫度的身軀,「我并不想把這些傷心難過的事情加諸在你身上。」
紫箏抬頭溫柔看著帝林,她輕撫帝林完美的臉龐,「可是我是你的妻子呀,我也想分擔你心里的苦。」
「?好。」帝林愛憐的吻過她的手指輕咬,「咱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我慢慢講給你聽。」
紫箏聽著帝林厚實的心跳聲,強而有力又溫暖?卻越跳越快,「你?」她抬頭沒好氣的瞪著帝林,「不是才做過?!」
「?誰叫你不穿衣服?」
「不是你脫的嗎!都已經深更半夜了?啊!」紫箏驚喘,「別碰那里!」
帝林翻身把人壓在床上,兩人摩擦著火熱,他扳開紫箏的大腿只扶著巨物在粉嫩的嬌蕊外磨蹭,「?你好濕?」看著洞穴他忍不住吞口水,邀請他似的分泌著濕潤黏滑的液體。
「嗯?」明明已經很疲倦了還是被撩撥得發燙,紫箏挺著腰朦朧地看他,「你要?的話就進來!」每次都被玩弄,她十分惱火。
帝林笑得調皮又得意,「我最喜歡娘子瞪人的樣子了,特別美。」
「?混蛋!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