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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這樣的人居然對將軍如此溫柔?」凡竺也嚇呆。
「果然是真愛吧?」幾個人小小聲說道,「看看將軍,曾幾何時看過她露出那樣姿態?」
「霸王龍也會轉性啊!」
「不過?將軍能幸福真的是太好了。」晴溪拍拍凡竺,「你不是常念著怕將軍被人欺負去,我看到底誰欺負誰還不好說呢。」
凡竺沒好氣說,「您不趕緊去伺候在這邊間話什么?」
「好啦好啦。」
「你晚上就要走了嗎?」任帝林將她放至床鋪,紫箏問。
「明早走。」帝林將她頭上的發釵一支支卸下,沾了濕布輕擦手上染料,「等你退燒。」
「那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典禮結束就可以了。」帝林將神力緩緩輸給紫箏,「你別落單,我找時間去尋你。」
「你回天界有遇到什么嗎?」紫箏問道。
帝林稍微睜圓眼睛又恢復如常,「又給你猜到了。」
紫箏瞇細眼沒解釋太多,只道:「因為帝女氣炸了,一直高高在上繃住氣質這么久的天之驕女居然在眾仙面前失態,想必是神君又出了什么妖蛾子。」
「哎…」帝林失笑搖頭,「還真是什么都瞞不住娘子,」他接過晴川端來的藥湯一口一口吹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不過堵了她一句罷了。」
「你說了什么?」換紫箏奇了。
「…一些不太好聽的話而已,我建議她照鏡子。」帝林沒打算將那些污言污語說與紫箏聽避重就輕回答。
以前他不愿起溝壑總是隨便應應息事寧人,可對著他冷嘲熱諷阿箏是隻什么都不剩的蚯蚓…讓鮮少動怒的帝林差點劈了仙臺。
也不想想是誰以命相搏換得叁界從今往后的平安,居然忝不知恥地落井下石?他忍不得這些不知感恩的廢物大放厥詞…更無法忍受天帝的放縱與推波助瀾。
若不是天孫是放眼整個天界還算通情達理之人懇求帝林開恩,他還真想乾脆炸了廣明臺以敬效尤。
「如今你我已是夫妻,誰糟污了你便是遭污我…我倒想看看誰敢。」帝林口氣溫和卻言詞嚴厲,「我已把話說明,神明的職責我自會繼續扛起,誰敢繼續對我發妻出手…絕不饒恕。」
紫箏嘆氣,「難為你了。」
「怎么會呢?」帝林深情地望著她,「你不也為了我做了許多?」
當初聽聞紫箏將于新王登基受封北海王朝龍緣長公主時大吃一驚,紫箏并非戀棧權位的人,肯定是為了許多謀劃才愿意撐著病體為他謀路。
大眼轉了一圈,「其實我是覺得…咱們總是躲躲藏藏也不是辦法,明箭易躲暗箭難防…」她一口氣乾盡湯藥爽快不皺眉,「與其消極,不如自己去當暗箭。」
「所以這整個龍寧宮的侍官都是你的下屬對嗎?」他一走進來就發現不對勁,就連最普通的灑掃奴僕那腳步聲分明是練家子,恐怕還是實力不在話下的高手,每個照面的通通都有與仙班那些自豪仙法大家的仙人們一拚的實力。
這整院子的人同時出動要血洗一個國家…并非難事。
「…」紫箏不否認也不承認,「你是天界的人,還是知道越少越好,這是龍晨派給我當護衛的。」
既然阿箏說是護衛,那就當是護衛。帝林點頭,「典禮結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你有什么計畫?」紫箏反問。
「我覺得你現在身子比較穩定了。」帝林揉揉她的手筋,「差不多是四重祭了,陪我把祭禱走完如何?」
四重祭是上古以來流傳于妖界諸國的祭典,每百年神明下界于各國祭天壤地祈求萬年平安風調雨順,紫箏總在深淵征戰不曾參與。
「好。」紫箏拉拉他的手,「那今晚一起睡覺。」
帝林爬上床抱住紫箏,懷里的人不安分扭了一下他喝斥,「別扭了,我忍得很辛苦!」
紫箏朝他腰間肉擰一把沒好氣,「我還發著燒呢想做什么!」
「哎…溫香軟玉在懷還碰不得…」
「?」
天不亮紫箏便自然醒,睜眼的瞬間外頭的門傳來晴溪非常低的聲音,「郡主,該著裝了。」
她抬頭看帝林,想不到帝林居然睡得安穩沒有清醒?明明是如此淺眠的人。
可能這幾日也沒休息好吧?紫箏小心地爬起身,久違的神清氣爽,她替帝林蓋上被子后輕巧下床拉上帳紗。
她拉開門后晴溪已經候在外頭,「我等等便過去。」接過水盆毛巾,「你讓阿竺多備一份神君的早點。」
「已經備下了。」晴溪點點頭,「您快些來,還得沐浴凈身呢。」
紫箏臉垮下來,太麻煩了!敷衍點點頭拉上門。
盥洗好后她回到床邊輕喚,「帝林,該起了。」她輕輕搖帝林的手,「我還得去更衣,你該走了。」
緩緩睜眼,帝林伸出手緊扣她,「不是夢。」
紫箏探身親他一嘴,「如假包換。」
再一天。帝林內心哀嘆,紫箏不在身邊已經夠讓人焦躁,現在還得暫時離開。他順著紫箏柔順的灰發撫摸向下,「結束后我便過來,你晚宴就別參加了。」
紫箏點頭,「我與龍晨事先說過,一整日儀式就累死人了,晚上皇宴叫他自個兒想辦法。」
帝林直起身后紫箏將水盆拿到床前,她用布輕抹帝林如玉般雕琢毫無瑕疵的臉,「要在這用早膳嗎?我有請他們多準備一份。」
「好。」他振衣滌塵,昨日紫箏留下的染料便抖落,起身牽著手走出去。
用過早膳紫箏還得趕著時間準備,她抱抱帝林,「晚上見。」
「晚上見。」帝林捏捏她的臉蛋,「萬事小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