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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溪兄妹雖然技藝超群行事穩(wěn)重,但你終究才是一手建立起梵龍衛(wèi)的人,只有你才最了解人材選用,現(xiàn)在正是用人時機。」龍晨把茶盞注滿,「之前滅了一處一直沒補不是嗎?」
「?」紫箏捧著茶溫手,想到那日隨她對決魔尊而犧牲的同僚們。
「阿箏,還是幫著晨兒一陣子吧。」龍王鮮少喚她乳名,自從她拜師學藝有成之后更不曾如此稱呼,「我老了,這北海還得靠你們守護,就當給善若盡點師門之誼。」
連師傅都給搬出來了,還能拒嗎?「?我努力看看。」紫箏朝著茶吹氣,「看看我還能辦到哪吧。」
終于!父子互看對方眼中的欣喜,龍晨立刻起身去御書房寶格中抽出御旨放到紫箏面前,「收著。」
紫箏也懶得謝恩了,攤開來讀越讀眉頭越挑高,「賜封號龍緣長公?主?喂喂,這怎么一回事?」封號錯了吧?!哪有郡主變成長公主的?!「這不合規(guī)矩啊?」
「我就是規(guī)矩。」龍晨笑嘻嘻的說,「有這層身份饒想天界也不敢明著對你下手了。」
「?」也許別人會感激涕零,她只覺得麻煩纏身,「?這不就讓天界有理由對著咱們硬碰硬了?」
「硬著來怎么樣?我可不覺得我會輸!」龍晨不服氣說,「放眼整個叁界?誰像咱們一樣不會自家人內(nèi)斗砲口一致對外的?」
不就只是因為北海一脈單傳想扶持也扶不出個花嗎?沒把吐槽說出口,紫箏喝著茶,「是是是?」
「既然這樣說定了你可不能悔了啊!」龍晨說,「這事就別和帝林說了,怕他難做人。」
紫箏嗯一聲,「比起說我?」她看了龍王一眼,「昭拂帝女還有繼續(xù)找你?」
話一出,龍晨噴茶咳嗽狼狽不已,「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手一揮就把茶水掃回龍晨臉上的紫箏沒好氣,「你自個兒讓阿窯找著我的,他那八卦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説的正是梵龍衛(wèi)六大高手之一。
「我可沒叫他多嘴!」龍晨大怒,決定回頭找人算帳去。
「也行,那我也跟你算算故意走漏我跟帝林在人間消息的帳。」她是病重可心眼不瞎,就這么剛好在登基大典前天界下凡來尋人?
龍晨心虛倒茶不敢回話看向龍王求救,龍王甩甩被噴濕的鬍子,無比得意,「我就說你瞞不住她了!」
「爹你到底站哪邊的!」
瞪著看戲的老爹與事不關己的老友,龍晨疲憊的抹臉,「十成十天帝的旨意,除了探我北海深淺外順便掌握帝林的去處。」
「如何?」
「所以我才故意走漏一些。」若太鐵桶反而暗箭難防,不如露點尾巴讓人以為有機可乘,「昭拂帝女…也算是很努力在動腦筋了。」只是與在戰(zhàn)場政治上打滾許久的他們相比,雞腿比筷子吧?
「你故意引帝林回天吸引天界與帝女注意,趁空檔把政權交替辦穩(wěn)不讓外人有機會見縫插針。」紫箏放下茶盞,語氣不慍不火道出龍晨的計畫,即使自己也被算計進去。
還沒攤出來說白的,還有順便引紫箏回妖界,讓這兩父子有機會勸她回來接掌梵龍衛(wèi)。不過也不用點明,她與龍晨相望,彼此都了然于心。
「北海還沒落魄到讓天界干政,只要我還活著的一天就不會。」龍晨也不辯解非常坦誠。
「好棋,但你漏一步。」紫箏說,「帝女傾慕帝林已久,她亦知我與帝林已結為夫妻…若讓她得知我成為北海王族,恐怕會巴不得滅我口…」
「處理不好就是天界與北海的戰(zhàn)事。」她冷靜無比點出問題,「這一招雖然可以助你無痛輪替王權,可后頭襲來的風雨變得更難以預測。」
「即使沒有深淵駐守,青龍軍仍不曾懈怠。」龍晨也看著她。
「…你在籌備待時機成熟進軍天界。」話一出,御書房內(nèi)從相見如歡的氣氛轉為肅殺。
所以他才屬意阿箏必須回來,單靠晨兒可處理不了這么多陰謀詭譎,龍王只是間間喝口茶,「孩子們,把衝突維持在平衡與臨界點,才是謀求兩界和平之法。」
兩人同時將目光轉向龍王,紫箏腦子轉一圈轉通后勾起嘴角,「恐怖平衡。」
「爹,若有機會我是真心想讓天界換個人當家的。」龍晨也不避諱,「井水不犯河水,但這些年來越來越過分。」
「晨兒,這片江山是你的,為父也不好說教…是成是敗都得自己吞。」龍王說,「但青龍軍不曾有敗仗…」向來和藹的眼神嚴厲,「現(xiàn)在不曾,以后也不會。」他親自扶植的軍隊與人才,不允許失敗。
「那是自然,」紫箏接過話替龍晨發(fā)話,「你若不得不拚搏,咱們一定會贏。」
一片嚴肅中龍晨先笑出來,「謝謝你們。」
這便是北海政權如此穩(wěn)固的原因,因為他們有的不是猜忌與斗爭,而是坦然相對與互助互持。
「不如你先住進宮吧。」最后龍王說,「晨兒的府邸跟你的府邸阿璽一直打理著,但不太安全。」
紫箏本想拒絕,想想如今的自己若遇上危險恐怕難以應付,「知道了。」
「將軍們很是想你,有空去軍營走走。」道別前龍晨留話,他還忙著典禮要事,空不出手送人。
出了御書房川溪兄妹已候在外頭,這次穿著侍官的衣服,「陛下旨意,屬下奉旨為郡主隨身侍官,這邊請。」
「?我說你們,演起戲來倒頗有心得嘛。」忙了一整天紫箏十分疲倦,說起話來無力緩慢。
「衛(wèi)主今日也乏了,」晴溪繞過來接住紫箏的手扶著她小聲地說,「還是早些歇息吧。」回頭用眼神意示晴川先回去準備。
晴溪扶著咳嗽逐漸加重的紫箏行走,最后甚至是架著人輕功微步只為快點抵達未來的長公主殿龍寧宮,等她們好不容易踏入殿內(nèi)時已經(jīng)有一排侍官守候。
先前過度動用仙法惹出的病還未好全,紫箏抓著沾染點點血跡的手帕,看一排熟悉的臉孔傻眼了,「你們?」
一排人神情激動單膝跪下,此時沒有外人他們不用偽裝,「拜見將軍!」
?不知道是龍王還是龍晨的手筆,整個殿的侍官通通都是梵龍衛(wèi)同僚,這保護還做得真足,「這?」話說不完一句,紫箏掩著嘴咳嗽,眾人慌張的圍過來。
「別瞎慌!」晴溪非常冷靜,「阿窯去把藥端來,凡竺隨我扶著衛(wèi)主回寢,其他人該干啥干啥去。」
話一說完所有人立刻散開有條不紊各自行事,喚做凡竺的女孩接過紫箏另一邊手,兩人架著已經(jīng)站不太住的紫箏往里頭走去。
服侍著紫箏坐上床,晴溪接過阿窯端來的藥湯,「衛(wèi)主先喝過藥再休息吧,這里有咱們。」先行一步回來的晴川點起炭將室內(nèi)烘暖,事先龍晨交代過紫箏身體狀況的他們不敢懈怠。
確實到極限的紫箏乖乖將藥喝光,凡竺快手快腳脫去她大衣與外衣,剛沾枕紫箏便暈睡不醒人事,但即使累極睡去仍不甚安穩(wěn)咳嗽不斷。
「?衛(wèi)主的瘴毒是不是很難好了?」一直沉默的凡竺輕聲問晴溪。
「?」晴溪放下帳紗領著所有人出來,「衛(wèi)主一定會好的,」她堅定地說,「咱們好好執(zhí)行任務守護好衛(wèi)主,神君會治好她的。」
他們盼了這么久,終于能再次見到衛(wèi)主,當初九荒一役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無數(shù)人心底后悔當時沒能跟著一同出任務?不只賠上眾多伙伴的性命,連他們最重要的紫箏將軍都差點折進去,這一次不能再有任何差錯。
夜深,紫箏猛地睜開眼坐起身渾身冷汗。
她慌張的朝旁邊看去,身旁的床位空蕩蕩,喘了會才稍微冷靜,「?」
「衛(wèi)主,您還好嗎?」輪值守夜的人在外頭輕聲喊,紫箏認出是晴川的聲音。
「?沒事。」紫箏回話又躺回去,抱著枕頭卻睡意全消。
習慣聽著帝林的心跳聲入睡后,現(xiàn)在帝林不在身邊內(nèi)心堵得慌又有些害怕。想不到她都兩千歲的成年人了,沒有人陪著一起入睡還會做惡夢,夢到在地牢暗無天日數(shù)著水滴聲過日子,疼痛彷彿還烙印在身上。
明明才分開第一天,她已經(jīng)止不住的思念,只想時間快轉到相見之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