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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癱在帝林懷里,出血中只剩下越來越孱弱的呼吸,黑血將兩人染得觸目驚心,這些帝林根本不在乎,他只要紫箏支持住。
「牧紫箏!」帝林朝著她大吼,掌心運足神力一口氣拍入,強硬衝破紫箏腦海中的迷霧,霸道的神力逼著她自行運功,磕磕絆絆地把毒血逼出心脈,口鼻的黑血終于轉紅。
帝林空中抓出他早已備好的靈丹,先自行嚼碎后以口哺餵逼紫箏服下,打橫抱起人金光大閃不見蹤影,只留看傻的申璟和與滿地可怕的血跡。
宛如早就預料到,帝林有條不紊地照護紫箏,既不傷心也不難過,時不時握住她的手灌輸神力…到這個地步靈力已無效用,只能靠著他天生神明最純粹的力量護住奄奄一息的心脈。
陷入重傷昏迷的紫箏少有清醒的時刻都在咳血,帝林不厭其煩一次一次地清理,守在床邊磨杵搗藥不曾離開。
天界似乎察覺了什么,幾週以來都能感覺到外頭的探查,他們的住處是由他親自設下的結界,縱使天帝親自下凡也不可能找著。
將養月馀紫箏才又再次睜眼,她第一句話便是道歉,「?我莽撞了,對不起。」聲音嘶啞宛如老嫗,臉色灰敗。
帝林憐愛摸摸她的額頭,「對我道什么歉?傻瓜!」
紫箏朝他張開手,帝林便爬上床將紫箏抱進懷里,「我早就知道了。」帝林說。既然要循給紫箏生路,只能忍著心疼放任事情發展。
紫箏貼著胸口蹭蹭,她覺得內息空蕩渾身都痛,「我是不是不該動用仙法?」
「還記得要反省?」帝林揉揉她后腦勺的穴道,「我叮囑過幾次了?」這小妮子三不五時就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紫箏點點頭,「反省!」反省歸反省,依情勢她還是會動用武力。
「還哪里痛?」帝林孰不知紫箏脾性?只能內心嘆氣,「我瞧瞧。」
「?全身都疼。」紫箏嘆氣,「看來是毒性漫到全身了,這魔尊還真有兩把刷子,這毒?」她嗆一聲潺潺流出鼻血,帝林在鼻血污到床鋪前趕緊拿帕子摀住,「還真的很猛。」捏著鼻子講完。
「本來好不容易逼到肺腑可以慢慢去毒性,這不是全給你運出來了?」帝林把心里的氣嘆出來,爬起身混著神力揉她全身經脈,換來是紫箏忍耐痛楚的悶哼。
紫箏皺眉看帝林熟練地在揉完穴道后拿出一根根銀針,認命地自行寬到剩單衣捲起袖子。
針療中兩人皆無話,帝林下針神準毫不猶豫,備有一根特別粗的長針直扎食指引毒血,順著血液滴滴答答落進預先準備好的盛血盆。
「?天界派人下凡了。」針還在紫箏身上,帝林邊放血邊說。
「查到這兒了?」紫箏閉著眼忍受胃里的噁心感問。
「尚未,遲早。」帝林回話,見著紅血后運神力點入幾個針穴,其他幾處的毒血也順著引導流出指尖。
「?金衡如今還好嗎?」
「依舊如昔。」
看來整城的生靈是無礙了,倒讓人松一口氣,「我當日不小心帶走一幅兵器圖,都還沒能結帳呢。」
嚴肅的帝林不免笑了幾聲,「我找時間去結清便是。」還有幾處毒血未放乾凈可紫箏臉色已經慘灰。無法再繼續放血,他抽掉粗針以烈酒消毒,接著將馀針都撤乾凈。
氣血虧損暈得沒法起身,紫箏任帝林將她抱進懷中按著針眼,「那咱們是不是該搬家了?」
「你想搬嗎?」帝林問,「若我結界不撤,暫時不會找到這。」
「…」紫箏閉著眼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已經睡著,帝林不疾不徐地揉散她僵硬的肌肉,「現在幾月?」
「戍月十七。」不明所以還是乖乖回答。
「…一年了啊。」紫箏扭了一下喬姿勢,按著帝林手臂抬高下巴望他,「上個月龍晨傳訊給我,說他珠歷征月十七登基大典,問我要不要參加。」
「…那不就是下月末?你是怎么有辦法與他取得聯系的?」照他對紫箏的身子了解,現在的她根本使不出要大量靈力的千里傳音。
紫箏拍拍他的手臂,「…北海王族有一支部隊。」沒把梵龍衛挑明,「要找到我也不是什么難事。」
「…即使有我的結界也?」不覺得被冒犯也沒有被蒙在鼓底的不悅感,帝林只是稀奇地問。
「說穿了不就是同族間的相契。」紫箏說,「所以我也在想該不該回去觀禮。」
「為什么會覺得不該?」
紫箏嘆氣,「避嫌啊我的神君。」天界恨死她拐走帝林,要是她還偕著人出現在北海龍王登基大典,這不明擺著打天界的臉?
回頭要是天界卯起來與北海死嗑,東西南海不管是同仇敵愾還是落井下石都不是個好事,若還因此讓其他族趁虛而入…龍族地位岌岌可危。
「?」帝林想了一會,比起顧慮那些政治因素他更在意紫箏的想法,「那你自己想不想觀禮?」
「怎么不想?」紫箏捏著鼻子,聲音都扭曲了,「同門師兄功成名就,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機會若不能見證該有多可惜。」
「?北海嫡系只有龍晨,這位子遲早都是他的。」
「若繼承王位只因為血脈而不是他有能力承繼大統,豈不是讓人看笑話?」
「?這么說也有道理。」帝林認同,「既然這樣,你放心回去吧。」
紫箏猛地抬頭又因為頭暈躺回去,帝林接著說,「我也回天界一趟逼天帝給我帖子便是,這樣就名正言順了。」
「哪可能這么順利?」紫箏忍不住說。
「放心吧,我不在時你小心些就是。」這次他不會從天帝直接下手?整日玩弄權力的人他也不想面對,天界又不是只有天帝一個。
「我調一隊來護衛便是。」紫箏悶悶地說,「你才是,萬事小心。」
聽出紫箏的情緒轉換,帝林戳戳她的臉頰,「怎么?」
「嗯?」
帝林倒是知覺的勾起笑,「開始覺著寂寞了?」
懷中的人只是又扭了一下并未回答,帝林綻出燦爛笑容,「本君的小娘子害羞了?」
紫箏把臉埋進被子里,白皙的頸項淡淡地紅了起來。
帝林心底幸福也不阻著紫箏,用腿把人給夾在懷里,「為夫也寂寞呀?這一次分離不知道要多久,說不定典禮上才能相見。阿箏可得仔細好自己的身子,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好。」紫箏回抱他,「若你脫身不開換我去尋你。」
「一言為定。」怎么可能讓紫箏動用靈力傳送,他就是冒險蓋天帝布袋也一定如約相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