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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紫箏將軍入鏡池洗滌瘴氣。」一日清早,仙女便進了西苑喚道。
早就晨起打了趟拳還練功一輪的紫箏入定中調息,「知道了。」
由仙女引路走入鏡宮,換上潔白素凈的凈衣往內走,「須將全身浸泡鏡池兩個時辰,仙侍仙女會在外頭陪著,若將軍有事可喚咱們。」
「有勞了。」他目送所有人退去放下帷幕帶上門,轉身走近看是一汪清徹透明含著靈光的池水,入池探溫比北海還要冰冷,若是火系的部族恐怕要吃點苦頭,他著衣直直走下去在池中打坐閉上眼。
真不愧是三界中最純凈的靈池,感覺連心靈都被洗滌一番,他閉眼并未睡著只是運轉內丹力量,想趁此機會好好將體內濁氣瘴氣都徹底濕搓沖捧擦給刷乾凈,專心無比的運轉時感應到本該空無一人的鏡池出現詭異的氣息。
形神不動不打草驚蛇,他也隱隱感覺到外頭冒出許多雜亂的氣息,感覺上不是仙人。
在那氣息就要撲過來前,紫箏張眼抬手便掐住來人,抓著便把人往池子里摜。不用他出手,摜進池子里的人發出慘叫聲,就像是皮膚碰上烙鐵一樣滋滋冒著煙,「天界也真松散。」他冷笑,「還肖想併吞妖界?都有人打上門了。」
他刷地站起身,渾身濕透一甩長發伸手,「青云!」青光大閃長劍在手身形飛越宛如龍捲風衝破大門,仙風獵獵吹得溼透的衣衫黏在肌膚上寒冷無比,那雙飽含著殺氣的大眼精光大盛,見仙侍仙女紛紛倒地死亡,自入口延伸一排至臺階前滿地尸體與沁滿地的血跡,約十名左右身上飄散著瘴氣的刺客朝他攻去。
這些都是他曾在人間遇過的被瘴氣寄生的生物,之前是人族現在是仙人,仙人比妖族對瘴氣更沒有抵抗力,他青色的劍氣強勢扇形掃出去,飛身入局與大批的人纏斗。
此前是他不察著了人家的道,這次連本帶利收回來!紫箏劍所到之處皆是死亡,右手法訣與拳頭變換,宛如一臺絞肉機無人能近身。與其說是遭到圍攻,更像是單方面的屠殺,撼動天地的煞氣噴發,青光沖天隱約現出龍型。
等天將終于趕到,沿著上鏡池的臺階上倒滿尸體,單手拖著人的紫箏將軍半身血染衣衫,長發飄逸雙目如鬼神,飛在周身的長劍青光熾烈。臉上也沾了點血漬的紫箏面色不變的拖著一個被他打暈的,直直拖到天將為首的將軍面前將人丟給他,「拷問用。」
天將愣愣接過暈過去的人,「將軍無事?」
「無事。」紫箏松手消去青云劍,「這種刺客我也曾碰過,煩請替我傳話,我要面圣。」請記住網址不迷路biquw eb.co m
當然不會滿身是血的去面圣,他飛回西苑入了唯一浴場直接跳下去想趕緊洗漱,整個人埋進水中如在軍中一般戰斗澡。
又是誰!才搓到一半,紫箏有些不耐煩的想,隨手用靈力招了條毛巾在手上,「滾出來!」如果又是刺客他就要祭出殺招了!
他回頭,看見屏風映出來高大的身影,這個變態倒是當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我在洗澡,你出去!」他對著帝林大喊。
「我來看你有沒有受傷。」一查覺到刺客他立刻就趕過去,紫箏將軍不愧心狠手辣威震四方,他只來得及看到滿地橫尸,又探得紫箏回西苑才又趕過來,想到日前紫箏一番話,他不免情緒低落聲音也平上不少。
「我很好,沒受傷,我要去面圣…你先出去!」紫箏把染血的外衣通通丟到池邊,外衣吸飽了撲通跳進水時激起的水花染出血色朝四方流去,在屏風外本打算要走的帝林看見底下慢慢散出來的血絲心里一急,以為紫箏騙他,繞過屏風就往里走,「那這血水是怎么一回事…」然后用臉迎接了一個勺子,外加紫箏的怒吼。
「那都是刺客的血!我就說沒受傷你做甚跑進來…滾出去!」急急抱住自己的紫箏掃出水陣,也忘了要控制力道,這水陣可是能攔腰斬斷的威力…!
還好帝林不愧是神明,水陣在他掌前化為落雨,他摀著疼痛的鼻子,這也丟太準了吧…「好啦好啦…」
紫箏梳洗完畢走出去時亭內坐著的就是摀著鼻子的帝林,他走入亭內,「我趕著去面圣,你有什么話趕緊說一說。」
帝林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問刺客還是問那日他的話,「那個刺客…」
「跟咱們在人間遇到的是同一個方式製作出來的寄生體,」紫箏快速說道,「此事非同小可,有人意圖操縱瘴氣,必須讓天界妖界都想出防范之策。」
「想必是在人間利用時間差去研究瘴氣寄生法術,所以這次的寄生種比我那時遇到的更成熟更厲害,居然連仙人都有辦法寄生瘴氣。」往最壞打算,可能有一股勢力意圖顛覆三界改寫未來,必須趕緊抓出幕后真兇。「就這樣,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等…」
紫箏耐著性子,這可是十萬火急的事情,這大個子最好是有什么比三界更重要的事情要與他說。
「我聽到你那日與狐貍說的話了。」
紫箏愣了一下,有些冒火,「天界的人特愛偷聽是不是?!」
「你說咱們不會有結果,這段時間難道你只是玩玩?」
沉默降臨在兩人之間,他看著帝林受傷的眼神,內心再三思量,仍然咬牙說了,「神君,請您清醒一點看清楚咱們各自的責任,這段感情註定不會有結果。」
「能有一段溫存念想,這樣不就夠了嗎?」
帝林看著紫箏閃躲的眼神,「你騙人,你明明就也動了心,為什么選擇逃避?」
正因為是你啊…「那日你也看見天帝的反應了,這還不夠嗎?」紫箏質問,「難道神君打算把妖界拖下水嗎?天界與妖界摩擦已經夠多…經不起折騰了。」
「帝林,沒有人會祝福你我,若你一意孤行只會讓兩界失去平衡崩潰。」
「那你呢?牧紫箏,咱們可以努力看看…」
「神君出身高貴,自然不懂有些事…不是努力就有結果的。就像我再怎么努力都成為不了能與你匹配的人,你再怎么努力也無法改變生為神明的事實。」
「望神君高抬貴手,放過紫箏吧。」他閉上眼,要用上丹田力氣才能逼自己講出絕情的話。
帝林讀不出紫箏低頭掩去表情的情緒,他的聲音透著一點涼意,「每次我朝你走一步,你就退三步。牧紫箏,我再怎么努力都觸及不到你。」
「為了三界安寧,請神君三思。」
…罷了,就算了吧。帝林愿意為了牧紫箏不顧一切,而牧紫箏愛情與大義中卻寧愿選擇成就大義。天與地之差,他們注定不是相交的平行線。
帝林慢慢朝外走去,紫箏望著那透著悲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朝天空睜大眼吸了一鼻子,摸著自己的心窩,很小聲的安慰自己,「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長痛不如短痛,神君的壽算無限,但他只是個總有一天會戰死沙場的短命鬼。難過會被時間帶走,越早斬斷對彼此都好…或許哪天會再誕下新生神明,神君的寂寞與悲傷也會有個出口。
急急趕去廣明臺,沒想到廣明臺前站著他熟悉無比的身影,「久雨?」
聽到喚名久雨轉頭,不顧天威在上踉蹌地跑過來在紫箏面前跪下,語氣焦急,「將軍!王爺在深淵受了重傷?陛下亦遭人刺殺?」
什么?紫箏腦里一炸,呆了一秒立刻調動全身精氣神冷靜下來,冷著聲,「把始末說清楚!」
「日前二軍斥候部隊莫名在深淵封印前消失,王爺與烏行副將去探查,怎知遇到一群被瘴氣寄生的人族刺殺,烏行副將?為了保護王爺戰死,王爺重傷?」
「同日王宮也出現一樣的刺客,陛下一時不查也中了招?凌霄寶珠被奪去了!」
凌霄寶珠?!那是初代龍王的內丹,一直傳承下來由代代龍王守護的鎮海寶珠,這群刺客究竟意欲為何?「陛下圣體如何?」
「昏迷不醒?龍醫正在盡力救治?」
想來已經啟動各相代理監國制,余相雖然輕武但是個國政能理事的,暫時不會有問題。他冷靜無比,拱手朝天帝說道,「天帝,想必久雨副將也把緣由說與您了,國難在前無法耽擱,懇請您放紫箏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