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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什么事,不差這幾分鐘,”喬楊搖搖頭,“告訴洛軒車次了嗎?”
“說了。”
“想好開場白了嗎?”
“操,這用得著想嗎……”
“別一沒說話說就嘣臟字。”喬楊瞇縫著眼笑著看他。
“哎……”徐笑天蹲到地上,“老子從小到大都這么說話,要不讓我這么說,我更說不出話來了,真要了爺?shù)拿恕!?
車還算正點,進(jìn)站的時候只晚了十五分鐘,他們進(jìn)了車廂后,候車室才開始放人進(jìn)站。徐笑天把行李扔到架子上,往車下推喬楊:“快下去,一會人都擠上來你就得跟我回家了。”
“放屁,你當(dāng)是逃難呢,”喬楊向門口走,又回手推了他一下,“你別又跟下來了,一會人都擠上來了就是你得跟我回家了。”
徐笑天坐在下鋪,給站在車窗外面的喬楊發(fā)了條短信:快回去吧寶貝,不要讓我現(xiàn)在就覺得我畢業(yè)了。
傻b。喬楊回復(fù),沖他揮揮手,轉(zhuǎn)身走了。
人慢慢都上了車,車廂里一時之間擠得不可開交,行李都堆到了臥鋪中間的地上,徐笑天不得不把鞋脫了,盤腿坐在下鋪。這節(jié)車廂學(xué)生不多,徐笑天的票不是跟學(xué)校買的,是凌霄找了人單獨買的,學(xué)生多的車廂太鬧,沒法好好呆著。
徐笑天對這節(jié)車廂挺失望,確切是對自己這一格挺失望。沒有小姑娘,也沒有帥哥,他上面兩個鋪是一家三口,對面上鋪是個大叔,中鋪是大媽,只有下鋪還空著。徐笑天祈禱來個年輕人,不管姑娘還是小伙都行,這一路不要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車快開了,對面下鋪也沒人來。大叔和大媽都坐在下鋪,感覺像是在盼著這鋪的人誤了車,他們就可以考慮搶占了。
“你們干什么吃的?”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走道里,拿著手機(jī)正沖電話那頭發(fā)火,一臉不爽地皺著眉,看了一眼窗戶上的金屬號牌之后,手一揚,拎著的包貼著大叔和大媽的臉扔到了床上。
“你倆起碼給我挪個坐的地方。”男人掛上電話,手撐著中鋪的床,看著坐在他鋪上的兩個人。
大叔往外蹭了五公分,大媽沒動,還沖這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男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邊凳,都坐滿了人,嘆了口氣,一彎腰坐在了徐笑天床邊。
徐笑天縮了縮了腿,盼著天快黑,大叔大媽快爬上去睡覺。
火車準(zhǔn)點開了,徐笑天拿出手機(jī)給喬楊發(fā)了條短信:開車了。
想了想又給洛軒發(fā)了一條:我上車了。
“啊,倒車。”坐在他床上的男人低聲說了一句,語氣有點郁悶。徐笑天有點忍不住想樂,這話他在喬楊那里聽得比較多,看來這人暈車。
“你過來坐這,”男人站起來指了指大媽,“我暈車,不能坐倒車。”
大媽倒是很聽從指揮,迅速坐到了徐笑天床上,徐笑天一下坐直了身子:“大姨你坐我腳上了……”
徐笑天靠在枕頭上,心里琢磨著怎么消磨這將近兩天的時間。大叔和大媽一邊一個,像門神一般把守著,邊凳上坐著夫妻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地發(fā)愣,他們的孩子正滿車廂竄著找樂子。
操,這票買的!
徐笑天覺得自己無聊得就快數(shù)腳趾頭玩了。看了一眼對面下鋪,那男人靠在隔板上,閉著眼,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估計正車也還是暈。
這表情讓他想起了喬楊暈車時候的難受樣子,心里有點抽抽,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操,他覺得自己實在對喬楊太夠意思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暈車藥,用腳碰了碰對面男人的腿,男人睜開眼。
“吃一片吧,”徐笑天把藥遞過去,“你是不是暈車。”
“謝謝,”男人接過藥看了一眼,“你也暈車么,隨身帶著這個。”
“我朋友總暈。”
男人吃了藥,看著他笑了笑:“學(xué)生?”
“嗯。”
“理工大?”男人又問。
“……你怎么知道?”徐笑天看看自己身上,沒穿校服,也沒有理工大的什么標(biāo)志之類的東西。
“籃球隊的?”男人指指他的手腕。
徐笑天看看自己手腕,手腕上戴了個他從體育部搶來的護(hù)腕,上面有校籃的標(biāo)志。他有點吃驚,一般人不會知道理工大校籃的護(hù)腕是這樣的。
“你是……”
“校友,”男人向他伸出手,“我畢業(yè)很多年了。”
“啊,師兄,”徐笑天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我叫徐笑天。”
“譚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