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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洗完，洗第二只的時候，他便主動去夠沐浴露，但他不會按沐浴露的泵頭，只會用指甲在沐浴露的表面刮著，刮了幾下沒有效果，便抬頭看于麗。

于麗驚訝他竟然在短短幾個小時，學會了向自己求助。她冷淡的臉上露出笑容，伸出手，抓著狼孩的手，按在沐浴露的泵頭上。

沐浴露滴落在浴缸里，狼孩的手收縮一下，又張開。于麗只教了他一次，第二次，他在沒有于麗引導的情況下，又按了一下泵頭。更多的沐浴露滴落，他成功學會了如何使用沐浴露。

狼孩雙腿興奮地向后刨了刨，有些笨拙地接了沐浴露，把自己的手洗干凈。因為常年在野外，即使洗干凈，他的手也仍舊是黑黝黝的，指甲很長，指甲縫中藏著積年的污垢。

“嗚~”狼孩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叫，把自己的手按在白色的浴缸上，浴缸上沒有出現黑手印，他湛藍的眼睛閃了閃，轉頭沖出廁所，向著魚寶寶所在的房間跑。

然而跑了幾步，狼孩就停下腳步，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他生活在狼群中，沒有學過直立行走，只會四肢并用。之前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即使見了那么多直立行走的人類，他依舊認為四肢行才是對的。但是現在，他看著自己放在地上的，洗干凈又有些臟了的手，陷入了沉思。

如果用四肢行走，他的手永遠也不會干凈。

狼孩的臉上閃過掙扎，他并不想向著這些奇怪的，叫做人類的生物妥協，他覺得自己是狼，即使他和狼一點也不一樣。

于麗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她蹲下來，拿著毛巾給狼孩擦干凈手，然后，給他戴上了一副手套。

狼孩不明白這是什么，只覺得束縛住了自己的手，拼命想把它弄下來。于麗把他帶著手套的手印在地上，手套染上了灰塵，然后于麗再將手套脫下，狼孩的手還是干凈的。

聰明的狼孩一下子明白了手套的用處，這一次他不再排斥，乖乖帶著手套，開心地繼續跑向魚寶寶所在的房間。

“嗷嗚~”狼孩在魚寶寶的房間門口坐下，沖著于麗叫，等她過來給自己脫手套。

于麗幫他把手套脫了，然后指指他的腿和身子。手洗干凈了，但身子和腿還臟著，仍舊進不了房間。

狼孩開始有些暴躁了，但在他暴躁之前，于麗走進房間，抱出了還在熟睡的魚寶寶。

魚寶寶身上臟臟的羽絨服被脫掉，穿著一件奶黃色的毛衣，小臉也洗干凈了，此時睡得紅撲撲，嘴巴微微張著，格外可愛。

狼孩一下子軟了下來，再沒有半點脾氣。

“魚寶寶，該起床了。”于麗碰碰魚寶寶的小臉蛋。

狼孩也想碰，他伸出手，指甲尖對著魚寶寶，但他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僵硬地把自己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甲對著自己。

“啵”，狼孩的指關節碰到了魚寶寶軟糯的臉蛋，他一不小心沒收著力度，魚寶寶的睡泡泡似乎被他戳破，發出一聲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