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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嚕噶啦！”男人的聲音突然在于瑜渝耳邊炸開，于瑜渝嚇得直接坐到地上。門縫之間,畫著油彩的臉放大，如同鬼魅。

“噫嚕！”另一聲呵斥響起,男人的臉離開了門縫，房門被人從外面關(guān)上，于瑜渝癱軟在黑暗的房間里，眼淚在眼角匯聚，順著臉流進(jìn)烏黑長發(fā)中。

“謝謝米爾。”于瑜渝抽泣著說了聲，把自己蜷縮起來，不敢再亂動一下。

門外的聲音漸漸小了，于瑜渝直等到一切聲音消失，才慢吞吞地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起來。

他不知道逃跑的是誰，只是在睡著之前，默默地替他們祈福。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海鷗在空中盤旋，風(fēng)拂過樹林，樹葉桬桬作響。

“小瑜，出來……看儀式了。”米爾敲敲門。

床上的于瑜渝不想起來，不想面對部落的人，卻不能不起來。他一步步挪到門口，打開房門。

陽光瞬間灑滿他的臉頰，他閉上紅腫的眼睛，用手去遮擋。

沒等他自己將手放到頭上，另一只大手已經(jīng)替他擋住了刺眼的光，是霍梟。

“霍……”于瑜渝見到他的一瞬間就繃不住了，眼淚嘩啦啦流下來，卻在看到米爾身邊的族長時生生忍住。

族長看不上于瑜渝軟弱的樣子，皺了皺眉，發(fā)出輕蔑地一聲嗤笑，帶頭走在前面。

“走吧。”米爾暗暗沖于瑜渝招招手。

族長帶著他們來到了大木屋的平臺上，下頭昨天吃飯的火堆上今天也架著東西，只不過不是魚，是人。

“這些人，背叛了我們的部落，違背了海神的旨意。”族長站在平臺的最前面，他說一句，米爾用z國語給于瑜渝和霍梟翻譯一句。

于瑜渝看著下面火堆上的人，正是那天他們來的時候在大木屋看到過的其中幾個異鄉(xiāng)人。和他們一起的其他人站在旁邊，這個儀式，就是為了殺“雞”儆“猴”。

“如果沒有海神，你們早就死在了海難里。你們應(yīng)該感激海神，遵從海神的旨意。海神說，我們部落要善待所有來到部落的客人，海神說，你們這些客人要留在這里。”

族長說完這句話，四面八方的部落人開始應(yīng)和：“留在這里，留在這里。”

于瑜渝這才發(fā)現(xiàn)，每一個木屋外都站著人，木屋的下面也站著人，這個部落比他想的還要大。

突然，族長回頭，眼神落在了霍梟身上：“而違背海神旨意的人，海神將會懲罰他！”

話音剛落，熊熊烈火燃起，慘叫聲甚至蓋過了部落人的叫喊聲。

于瑜渝閉上眼睛，不敢向著那邊看，但刺鼻的味道和慘烈的叫聲還在刺激著他。

族長還在看著霍梟，霍梟面不改色，對著族長說：“海神不可侵犯。”

米爾把他的話翻譯過去，族長露出滿意的笑：“我們會善待尊敬海神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