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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的事?”
“送檢的那個東西就是線索,怎么樣?”
那個實習的男生聽了這話,驚恐地看了陸遠一眼,轉身出門,也沖進了廁所。
“年輕人,有什么想法沒?”蔣志明看著陸遠放下電話,問了一句。
他碰上難題的時候就會這樣,聽聽陸遠的想法。這不是一句套話,或者是對自己帶了幾年的人的什么考驗。他之所以會想聽陸遠的想法,是因為這個年輕人那種游離于所有本能之外的冷靜。他不會被表相束縛,往往能在面對死路時找到新的突然破口。
“沒有特別的想法,我覺得目前重點應該放在這個膠囊上,某種能加速尸體腐敗的物質……但這個沒法解釋她內體為什么一點食物都沒有。”
“嗯……”蔣志明找了張椅子坐下,兩個實習生回到了驗尸間,臉色不太好,他做了個手勢讓他們坐下歇會,又嘆了口氣,“吳局周一就要看尸檢報告,你說我怎么寫。”
“周一就要報告么,刀傷還有問題,時間不夠。”陸遠還在站在女尸跟前,盯著她身上的傷口。
“說說。”蔣志明也發現了刀傷跟其他13具尸體都不一樣,或者換句話說,所有尸體的傷口都很奇特。
“她是自殘。”
“嗯,下刀方向不同。”
“但是速度和力度是一樣的……這不是很奇怪么,如果是她殺完自己一家之后自殺,怎么能做到刀刀都一樣?砍別人和砍自己都這么狠?還有,那個貫穿傷,是什么造成的還沒弄清,真正的死因應該是那個傷口……”
“這不是x檔案嗎……”男實習生突然插了句嘴,說完之后又覺得這話從自己嘴里說出來有點丟人,于是住了嘴,把頭轉開。
陸遠有點頭大,他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蔣志明身邊,沉默著。
沒有那么多x,所有的現象都是有原因的,之所以沒有頭緒,又看上去這么詭異,肯定是有什么細節被他們忽略了。可究竟是哪里呢?在彭安邦的報告出來之前,還有很多事要做。
“晚上我加班。”陸遠喝了口水,說。
“明天來早點吧,晚上先想想,你臉色不太好,”蔣志明皺了皺眉,陸遠一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他精神不是很好,他伸手往陸遠腦門上摸了一下,站了起來,“你發燒了。”
“是嗎?”陸遠也摸了摸自己額頭,他很少發燒,確切說是很少生病,現在他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受,“不用,我沒感覺啊。”
如果沒有覺得不舒服,那就不需要休息,這是陸遠的想法。
“不行,你必須回去休息!”蔣志明很堅決地拒絕了陸遠的加班請求,他不明白為什么陸遠要死撐,他看起來實在不是一個工作狂,也看不出他對這份工作有多么的熱愛。
“可我回去能干嘛啊。”
“休息,順便想想報告怎么寫。”
陸遠坐在回家的車上時,并沒有像自己想像的那樣,始終在思考案子的事,他很神奇的有點郁悶了。
回家休息。
回家,回哪個家,回什么家?
夜幕下那些比繁星還要多的,海一樣的燈光里,哪一盞是屬于自己的?又有哪一盞下有等著自己回來的人?
他不害怕孤單,也不害怕失去,卻害怕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沒有人會為他落淚。
誰還會記得我是誰。
連我自己都不記得我是誰。
蘇墨坐在天井里的茶桌旁邊,靜靜地看著擺在眼前的茶杯。
茶水是很深的綠色,像看不見底的湖水。他用手指在茶水表面輕輕地點了一下,杯子里的水如同有風撫過的湖面,漾起小小的波紋。
他很喜歡這樣的氛圍,所有的房客都沒有回來,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他一個人。
如果有可能,如果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想到這里,蘇墨笑了笑,喝了一口茶。
這當然沒可能,因為陸遠正推開院門走進來。
“你回來了。”蘇墨靠在躺椅里,偏著頭沖他笑了笑。
陸遠突然覺得很想哭。
我回來了。
陸遠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