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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一般兇殺案的手法,而且從傷口的形狀判斷,兇手可能只有一個人。盡管1vs14并且沒有讓鄰居聽到任何動靜是件難度很大的事,但他在拍照的時候大致看了一下,無論是從下刀的速度和力道,還是砍刺的方向都驚人的一致這一點,如果不是同一個人,那么就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好幾個配合默契的徒弟,這個似乎更不可能。
還有,那女尸噴出來的液體,理論上應該是胃里的消化液或者沒有消化完全的食物殘存,但陸遠想不通的是,那氣味上去并不是平時解剖新鮮尸體時能聞到的,反倒像是經過了幾個月已經高度腐敗了的尸體里的。
這個問題讓他很困惑,明天第一件事就應該先取點去化驗。
“帥哥,真要剃光嗎?”
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個男人,洗頭的小姑娘介紹說是發型師,這人正盯著他的臉一個勁看,看得陸遠有點渾身不自在。
“要不要給你設計一下呀,你這臉配個光頭也太可惜了……”發型師繼續說,聲音溫柔得有些發膩。
“那修短點得了。”陸遠打斷他。他沒有再堅持要剃光,他怕這發型師繼續跟他磨嘰,他不習慣溫柔到這個份上的男人。
走在七家園子的小路上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中山路還是燈火通明霓虹閃爍,轉過彎來卻是另一番景象。
很多院子里已經一片漆黑,偶爾能聽到小孩子哭鬧的聲音。路燈下行人很少,行色匆匆,即使擦身而過也不會抬起眼看一下身邊的路人,這感覺很合陸遠的胃口,仿佛身處另一個時空。
19號的院子里已經全熄了燈,院門也已經關上。陸遠掏出鑰匙,今晚沒有月亮,昏暗的燈光下,找了半天才把鑰匙塞進鎖眼里。
輕輕推了一下,門“吱呀”一下,緩緩打開了。
這個瞬間陸遠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是他重復了十幾年的記憶,恍惚中他覺得這門里應該有一雙手慢慢伸向他……
并沒有手伸出來,隨著門慢慢打開,一陣涼意從天井里撲面而來,帶著風穿過他的身體,陸遠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起風了?他回頭看了看路邊種著的樹,樹葉都靜靜的掛在樹梢間。遠處傳來一陣凄厲的狗叫聲,陸遠縮了縮脖子,跨進院子,回手關上門。
踏上樓梯的時候,木板在他腳下發出一聲脆響,他停了停腳步,不會給踩塌了吧。猶豫了一下,他又跨上去一步,木板又響了一聲,這次的響聲有點不同,似乎夾雜著些別的聲音,聲音很低,他一下無法分辨出來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木板發出來的。
他仔細聽了聽,周圍卻不再有任何聲音。他搖搖頭,繼續往樓上走去。
木板在腳下發出連續的吱呀聲,陸遠再次停了下來,這次他聽清了。在吱吱呀呀的聲音中混雜著的,是一個微弱的女人聲音,像是在嘆氣,又像是在低聲說什么。
又來了嗎?就像那個女人的笑聲一樣,不過這次聽到和上次的有些不同,不再是貼在耳邊,而且是像在他周圍的某個角落里,并且很奇怪的,陸遠無法判斷聲音傳來的方向。
真是要瘋了,他幾步跨上樓梯,明天必須去找孟凡宇。
他穿過走廊往自己房間走,余光往天井里掃了一眼,下意識地想要再確定一下剛才聽到的聲音。
余光中,天井里有個黑影晃了一下。
陸遠迅速轉過頭,發現天井中居然坐著一個人。這讓陸遠很吃驚,進院子的時候他雖然沒刻意去留意過有沒有人在天井,但沒理由有個人坐在那里他會看不到。
“喝茶么?”那黑影似乎往他這個方向抬了抬頭。
是蘇墨。他的聲音很好分辨,不帶什么感情|色彩,平淡中帶著點不合年齡的成熟。
“你一直在?”陸遠倚到走廊欄桿上問了一句,蘇墨穩穩地靠在一張竹制躺椅上。
“當然,我能去哪,從沒離開過。”蘇墨回答。
“我不喝茶了,喝了睡不著,晚安。”
蘇墨不合語境的回答讓他覺得怪怪的,什么叫從沒離開過。
這孩子果然有毛病。陸遠進了房間,把衣服褲子都脫了,扔到地上,然后趴到床上,身上的疲憊讓他連蓋上點東西的動作都懶得做了。
“晚安。”
一陣風刮過,躺椅微微晃動起來,蘇墨的目光落在院子一角的陰影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閉上了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