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幻聽還會傳染?他搖搖頭,他沒幻聽過,不知道是否能幻出如此真實的感覺,清晰得就像是有人湊在他耳邊低語一樣。
屋里的確是沒有人,他走過去把房門打開,探頭出去看了看走廊,也是空無一人,死寂一片。陸遠沖著外面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下,也并沒有從樓梯拐角站出來一個女人。
他有點失望地回到房間里,把門關上。
剛轉過身,一串若隱若現卻更為清晰的笑聲便緊貼著他的脖子從身后飄了過來。
陸遠是個無神論者,他覺得世間一切鬼神都只是為了讓人內心深處與生俱來并且無可消除的恐懼感找到一個寄托而已。
但這一瞬間,他著實是有點頭皮發麻。他條件反射地猛地轉過身,手跟著劈了出去,卻只是勁道很足地劈在了門板上,發出一聲巨響。他忍不住皺了皺眉,疼。
巨響過后,那比他手上感覺到的疼痛更真實的笑聲消失了,屋里只有電腦機箱發出的單調沉悶的嗡響。
陸遠在屋里轉了一圈,又進浴室里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機給孟凡宇拔了個電話。
“明天上午我去找你,留一小時給我。”
“好。”
沒有多余的話,陸遠掛掉了電話。
孟凡宇拿著手機,有點小小的吃驚,不是因為陸遠打來電話,而是因為陸遠語氣里的煩躁不安。他并沒有追問陸遠約時間的原因,只是按下了前臺內線:“小曼,明天上午的預約都取消。”
“所有的?”
“所有。”
陸遠只約了一小時,他其實只取消一個預約就可以,但他又隱隱覺得一小時解決不了問題,如果陸遠肯配合的話……
他閉上眼,按了按眉心,你是不是已經覺察到了什么?
孟凡宇點上一支煙,拉開抽屜,從最里面的夾層里拿出一個皮面的本子,本子看上去很殘破,有點年頭的樣子。他翻了翻,在其中一頁停了下來。
上面是一幅畫,毛筆畫的,年代久遠,顏色已經褪得有點灰暗了。
畫的是個像吊墜一樣一頭有孔的圓柱型小瓶子。
“是這嗎?”韓旭把車停在路邊,推了推正在副駕駛睡得天昏地暗的陸遠。自打一上車報完目的地之后,他就立馬開始睡覺,一路連顛帶簸的都沒能把他吵醒。
韓旭連推了他好幾下,陸遠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他:“到了?”
“到了。你昨天沒睡覺嗎,就半小時你都能睡成這樣,”韓旭往車窗外指了指,“是這個院不?”
“不知道,我沒來看過,”陸遠往外看了一眼,七家園子19號,跟房東報給他的門牌號是一樣的,“是這吧。”
他是在網上看到租房信息直接聯系的房東,只問了房子的地點和配套設施。這里是舊城區,房子都差不多挺滄桑的樣子,他都懶得過來看,只是相中了這里離他們單位不遠,三站地,房東介紹了有四條公車線能直達,如果直接抄小路,步行15分鐘就到了。
不過下了車之后,陸遠還是被震了一下,真沒想到在作為這城市里最繁華標點的中山路背后居然藏著這么一大片與現代氣息格格不入的老式建筑。
七家園子,這路名也是頭一回聽說,沒準是城市擴張之前郊區的某個村子,這個挺常見,他記得市中心有個地方叫朝陽村。
19號是個口字型帶天井的四層建筑,在院子外面就能看到天井中間有口水井,還擺了個大樹樁做成的茶幾,上面放著一套工夫茶的家伙什。
挺好,陸遠喜歡清靜,這天井看起來不錯。
韓旭不是本地人,下了車就轉圈研究,還念叨了幾句諸如“繁華背后的寂寞啊”之類的酸詞。
陸遠給房東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就看到個中年女人從院子里走了出來,穿著雙斷了幫的涼鞋,看上去跟工夫茶相距十萬八千里。看到他們,簡單地掃了一眼,揮揮手:“搬東西吧,在二樓。”
陸遠和韓旭拎著箱子跟在她后邊,踩上木制樓梯時,陸遠猶豫了一下,沒敢踩實了。這木頭看起來怎么也有幾十年歷史了,自己140多斤的體重加上手里的箱子壓上去,沒準就斷了。
“我姓唐,叫我唐姐就行,”女人走了兩步回過頭,看到陸遠沒動,補了一句,“沒事,放心踩,結實得很。”
跟在唐姐后面上了二樓,房間還湊合,應該是重新裝修了沒多久,至少是套間,比他原來住的要強不少。
“隔壁那間向陽啊,我看沒人住,住那邊不行么?”韓旭往隔壁屋子看了一眼,轉頭問唐姐。
“那間不出租。”唐姐很干脆地回答。
“為什么?”陸遠也跟著看了一眼,那間采光很好,他有點動心。
“那間死過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