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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很多,唯一的結果只有這個:
他們不適合在一起。
陸云書閉了閉眼,感覺自己有些不堪負荷。
長這么大,他第一次為兵法之外的事情煩惱,疲憊感侵占了他的身心,于是就這樣沉入睡夢之中。
牧雷回來時發現他只是睡著了,也沒有打擾。
直到午后,他發現云書依然沒有醒來,才察覺到不對勁,摸了摸他的額頭,這才發現他不知什么時候起,忽然開始發燒,額頭極燙。
“來人!叫大夫來,要快!”牧雷迅速跑出屋子,沖門口的侍衛催促道。
聞訊趕來的牧斐一進屋,就看到他滿身戾氣的坐在椅子上,旁邊剛診完脈的大夫滿頭冷汗的寫著藥方,下人和侍衛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牧斐走到床榻邊,看了眼陸云書的情況,狐疑的看向牧雷,“怎么回事?今早不是還好好的,怎么突然說病就病了?”
“大夫說他夜間著涼加上思慮過重,突然病倒的。”牧雷面色陰沉。
“夜間著涼也就不提了,思慮過重是怎么回事?我瞧他這段時間應該過得不錯啊!”牧雷有些不明所以,“難不成這些日子,他在你面前表現出的閑適悠然都是偽裝出來的不成?”
牧雷氣息一凜,扶在桌沿上的手收緊,一塊桌角被卸了下來,木屑一塊塊的掉在地上,大夫剛寫完藥方,嚇得手中的筆掉在桌上,渾身顫抖著跪倒在地。
“都給本王滾出去!”牧雷怒吼一聲,所有人都縮著肩灰溜溜的跑出去了。
牧斐無言的聳聳肩,同樣退了出去。
牧雷走至榻邊坐下。
此時的他早已恢復本來面目,只是陸云書依舊處于高燒昏迷的狀態。
牧雷知道他之前的言行都是最真實的反映,也知道他確實愛上了“余天”,只是,僅僅是這樣,他便已然承受不住,若是告訴他,“余天”就是牧雷,結果可想而知。
他恐怕會毫不猶豫的推開他,再不肯讓他靠近自己半分。
而那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盡管牧雷知道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刻,但此時,他并不想讓云書知道他的身份,即便以后他無法原諒他的欺騙,也無法接受他的愛,但至少他們曾有過一段平靜和諧的相處時光。
牧雷輕撫他紅的發燙的臉頰,霸道的說:“即使你后悔愛上我,即使你不原諒我的欺騙,即使你永遠不想見到我,即使發生任何事,都不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為了留下你,我會不擇手段。”
“云書,無論如何,你都逃不開的。”
言罷,牧雷不顧他生病,殘暴撕咬啃噬他的唇。
即使你生病昏迷,也無法擺脫我!你聽到了嗎?云書。
整整昏睡了一日夜,陸云書在夢中見到了許許多多的人和事。
驚訝的發現過去二十多年的記憶大多都與兵法相關,與人相關的反而很少,除了親人和朋友,周遭的人幾乎連長相都記不清,更記不清發生過什么事,唯獨這被擄走的幾個月,無比清晰,每一件事、每個時間的記憶都像是烙印在靈魂上。
而那個人幾乎無時無刻都陪在他身邊,即使是父母都未曾做到他那般地步。
他從未想過這世上會有一個人與他如此契合、如此投緣。
從昏睡中醒來,陸云書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
陸云書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偏過頭向那個人微笑,剛要喊出口的名字卻在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如鯁在喉。
這是他第三次聽到這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