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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鎮(zhèn)上,他們都說你已經(jīng)走了,我差點以為找不到你了。”男孩輕聲說,“你瘦了好多。”
徐長清盯著男孩宛若琥珀的眼睛,來不及思考,便緊緊握住了男孩的手,說道:“你回來就好。”
男孩輕輕地舔了舔徐長清的嘴唇,他比起徐長清印象中也瘦了很多。
在男孩身上似乎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徐長清察覺到了,卻一時間不能準(zhǔn)確地說出是什么變化。
徐長清想,也許是太久沒有見,所以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你的嘴唇好干。”男孩說,“我喂你喝水。”
男孩自己喝了些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著徐長清的臉,將自己口中的水度了過去。徐長清加深了這個吻,直到雙唇分開,男孩子還有些不舍。
“長清哥,我也很想你。”
男孩說完這句話,徐長清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男孩子看他的眼神變了。
若從前是毫無保留的依戀,如今男孩看他的眼神里,竟夾雜著幾分怨恨和不舍。
徐長清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下一秒,他多日未曾進食的胃竟絞痛不已。
鉆心的痛處逐漸讓他的四肢都變得僵硬麻木,他不堪疼痛倒在地上,男孩子卻也只是遠遠地看著他,長嘆了一口氣。
“我不僅想你,我還想我的母親。”
男孩琥珀色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語氣平靜地可怕。
“我從小都是她一個人帶大的,若是沒有她,我可能早就死在了幼年時期。我每日上山找你,母親也是知道的。她雖然從未點破,卻會在做飯菜時多做些給你。就是這樣一個善良的女人,你怎么忍心掐死她?!”
男孩的聲音愈發(fā)激動,每一句話都像在控訴徐長清的罪行。
“壽村村長等人待你嚴(yán)苛,可這偌大的村子里也有良善之人,他們連同襁褓里的嬰兒也死在了你的巫術(shù)之下,你又怎么能如此狠心?!”
天師的念咒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徐長清捂住了耳朵,他嘔出一口血,低聲道:“我、我看到了你的牌位,以為她、她殺了你,我以為他們把你、把你給燒——”
“不!”
徐長清未說出口的話被男孩堵了回去,他試圖從男孩看他的眼神里再看到一縷愛意,可卻希望落空。
“那位天師說,你已經(jīng)見到我阿媽了。”男孩低聲道,“你哪怕多問一句,就會知道我母親聯(lián)合村里善良的大叔和大姨助我暗度陳倉,將我送出了山。他們想讓我同你團聚,你卻讓他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