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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孟承遠的臉上沒什么表情,遲疑了幾秒后補充道,“跟言言說,不能虧待了林綿。”
周博森的神情也變得有些落寞,聲音低了一些:“我知道的。”
過去,是他們大錯特錯了。
孟承遠沒有自己開車,而是和職員一樣,乘坐大巴前往目的地。
周博森上車后坐在了孟承遠旁邊的位置,徐致坐在他們后面。
孟承遠一上車就戴上了耳機,周博森看了那條耳機一眼,是粉藍色的,看起來有點舊了。
周博森想看得再清楚一些,便用手肘碰了碰孟承遠,他問:“可不可以給我聽聽?”
孟承遠平靜道:“有一邊是壞的。”
周博森這時確認了,這條耳機線,是林歲遺留下來的物品之一。
孟承遠說著,調整了一下耳機的位置,而手機里下載的音樂,也都是林歲生前鐘愛的歌曲。
林歲時常需要坐公交車上班,他其實有點暈車,需要靠聽歌來緩解這個不適的癥狀。
這條耳機線當時花了十五塊錢,壞的那一邊是剛買不久就壞了的,可是林歲不舍得掏錢去買新的。
至于這條耳機線為什么會在孟承遠這里?
是因為在孟承遠出國前一天,林歲擔心孟承遠一路奔波勞累會頭暈,便塞了耳機線在他的行李包中。
或許,林歲能拿出來的,都是一些廉價的物品,但他對孟承遠的愛一直是拿得出手的無價之寶。
周博森有點心酸,林歲去世后,孟承遠其實極少真正提及林歲,周博森擔心他把滿腹心事憋在心里,第一次嘗試著在孟承遠面前提起這個人。
他偽裝成輕松的樣子,說:“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多跟我說說林歲的一些事,喜好之類的。”
這和那次飛往國外時的對話相似,當時說完后,孟承遠確實來了興致。
而此時,孟承遠心中也有所動容,只是痛苦占了上風,當時他漂洋過海那么遠,心里卻始終清楚地知道,有個寶貝在記掛著他,乖巧地等他回家。
而現在,再也不會有了。
但孟承遠不抗拒和周博森分享林歲的點點滴滴。
近來,孟承遠意識到,他好害怕忘記和林歲的過往,那些彌足珍貴的記憶,他每一幕都不想忘記。
提起林歲,孟承遠的表情有些復雜,看不出是痛苦還是喜悅。
但周博森能確認的是,每當親昵地喊著“歲歲”這個名字時,孟承遠的嘴角多了一點笑意。
“歲歲他喜歡聽傷感的情歌,之前我還笑話他,年紀那么小,怎么會喜歡聽苦情歌,”孟承遠的話罕見地多了一些,“這個人,無論我怎么開他玩笑,他都不會生氣,還笑嘻嘻地解釋,說苦情歌好聽。”
周博森也附和著:“還真看不出來他喜歡聽苦情歌,成天笑瞇瞇的,他喜歡唱歌么?之前是在做直播對么?”
孟承遠艱難地喘了口氣,好的那邊耳機,正好唱了一句——怎么先熾熱的先變冷了,慢熱的卻停不了還在沸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