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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承遠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把這筆賬算在了林綿的頭上,他咬牙道:“我一定要讓姓林的,和我一樣痛苦!”
周博森的心情同樣沉重,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孟承遠才能讓他心里好受點,他也痛恨林綿,但這件事畢竟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就是這個人做的,于是他斟酌了片刻后,才緩緩地道:“遠哥,不一定是林綿干的,我還在調查。”
孟承遠此時已經被痛苦模糊了智,一口咬定:“除了他,還有誰能干出這種齷齪的事?小言生前沒什么朋友,除了跟他走得近,沒有其他人了!”
如果仇恨能讓孟承遠明確目標,從而心里好受點的話,那么周博森便選擇不再多言,畢竟,他上次似乎覺察到了孟承遠對林歲的態度出現了動搖。
照片的事情也許不是林綿干的,但孟言的的確確是他害死的,就憑這項罪狀已經足以將這個人千刀萬剮。
周博森覺得自己有義務在孟承遠疑似迷失方向的時候,及時把他拉回來。
顯然,周博森已經達到了目的。
孟承遠回到家的時候,林歲已經把哈密瓜切好放在盤子里,正等著孟承遠回來品嘗。
切的時候林歲便嘗了一塊,這哈密瓜香甜可口,所以他不舍得再吃,要把剩下的全部留給孟承遠。
“遠哥,你嘗嘗這哈密瓜,比冰糖還甜呢。”林歲眉歡眼笑地迎了上去,像平常一樣,習慣性地想要握住孟承遠的手。
然而,林歲的手剛觸碰到孟承遠衣服上的布料,就聽到這個男人疾言厲色的警告:“別碰我!”
此刻,孟承遠滿腦子都是有關孟言的那些照片,還有孟言死時的模樣,他已經顧不上那些所謂的偽裝,當下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在了林歲身上。
林歲不知道孟承遠發生了什么事,卻還是給他的這種莫名其妙找了借口,猜測他可能是外出時遇到了不順心的事,又或是身體上出現不適,才會露出這般模樣。
林歲不敢再去觸及孟承遠的霉頭,把后面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默默地轉身去了房間,把清凈的空間留給孟承遠。
霎時間,整個空間安靜了下來,孟承遠原本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周圍的氣氛靜得似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無力地坐在沙發上,試圖冷靜下來,可呼吸卻像是缺氧一般艱難。
孟承遠閉上眼睛,想要小憩一會兒,就這樣不知不覺坐到了深夜。
當晚,他沒有回房,而林歲也沒有休息,卻不敢打擾孟承遠,只是擔心他著涼,只能在中途悄悄走出來,拿了一條毛毯輕輕地蓋在孟承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