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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城往南走與另一個省份銜接的狹長地帶有一個地級市,那里是楚秋山的老家,也是他出生的地方。
路遠天在雁市接上楚秋山,倆人連夜趕回鵬城,一路上楚秋山心情不佳,全程沒有開口說半句話。
“這個房子是你幫他們找的?”
紅色的防盜門上掛著褪色對聯,楚秋山在叩響門鈴前猶豫。
路遠天:“是我叫人幫的忙。”
楚秋山看他一眼,終于上前敲門,來開門的是一位畫著淡妝,穿著年輕的女人,顏色夸張的紅色口紅不能掩蓋她臉上的皺紋,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痕跡,顯得殘酷又冷漠。
女人看見楚秋山的第一反應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秋山,你什么時候回來啦?”
語氣輕柔,像是在對待一個易碎的珍寶,片刻后她看見外面的路遠天,動作一僵:“他怎么還跟著你?”
裝潢樸素的房間有些混亂,很明顯,房子的主人并不愛好打掃衛生。
楚秋山站在門口:“爸被抓了,你知道嗎?”
剛剛還滿臉柔和的女人瞬間換上另一幅面孔:“我巴不得那個酒鬼死在外面才好,哪里會管他被不被抓?”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起狠話來聲音尖銳刺耳,面色猙獰。
楚秋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女人縮了縮肩膀:“乖兒子,你在外面掙錢不容易,他要坐牢就讓他去坐唄,這樣你每個月還能多給我打幾千塊錢。”
“我什么時候......”楚秋山意識到不對勁,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路遠天,避而不答道:“他又在外面做什么了?”
王麗萍回答道:“能做什么,喝多了和別人打架,拿碎掉的酒瓶把人家肚子捅了個洞,現在人家還在醫院搶救。”
楚秋山幾乎忘了自己是怎么從那間壓抑的房子里走出來的,只見他腳步趔趄,回頭看著路遠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捅傷人的事情我昨晚才知道,”路遠天從何忱嘴里知道這事兒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了人把傷者轉移到當地最好的醫院治療:“今天早上十點人剛搶救過來,保住了,你媽應該還不知道。”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楚秋山松了一口氣,沒有人會希望自己是殺人犯的兒子。
倆人走在路上,楚秋山問他:“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給他們打錢的?”
楚秋山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工薪家庭,他的母親喜歡賭博,一開始只是趁著下班后的夜晚出去打麻將,后來則發展為放棄工作徹底淪陷在賭桌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