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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山放包的動作一頓,心態已經平穩許多:“習慣了就沒改。”
因為合同簽好了,錢也交了,楚秋山獨自在那套裝修簡約的小房子中住了一年,而路遠天則在他們本應正式搬進去的那天,提著個行李箱去了海市。
那一天是他們的重生日嗎?
其實也算,畢竟自那天以后,他們的人生像被一把利刃切割開來,從此一分為二。
路遠天沉默良久,說道:“對不起,我那個時候真的太想往上走了,我不想繼續靠你.......”
楚秋山打斷他:“沒事的,都過去了。”
兩個人在門口擦肩而過,楚秋山微微偏了偏頭,那是個下意識的逃避動作。
路遠天似乎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放棄了,身形頹廢地走出門,只聽楚秋山突然叫住他:“路遠天。”
路遠天像是期待很久,毫不猶豫地回了頭,眼里帶著光。
“如果......我是說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是會這樣選擇嗎?”
這個問題他很早就想問了,從遇見路遠天那一刻,看著他偏執又可憐的模樣,看見他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后走的時候,楚秋山無數次想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既然這么不舍得他,那當初為什么要走得這么堅決?
可能是今夜氛圍正好,樓道的燈亮了下去,楚秋山借著玄關處模糊不清的光影問出困擾他多日的問題。
路遠天站在原地,靜默如流光一般在二人身周打轉,他眼里那點光并未消失,一字一句緩緩道:“會的,哥。”
“無論再來多少遍,只要我能得到那樣的機會,我一定會抓住它,直到我成功為止。”
是的,路遠天是這樣的人,其實楚秋山早就知道,他是一個固執又自我的人,只要他選定一條路,就會埋著頭朝終點一直走一直走。
楚秋山突然長吐一口氣,說不出是如釋重負還是一聲嘆息。
他想,恐怕路遠天說哪種答案他都不會滿意,這是一個無解的題目,走哪邊都行不通。
路遠天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還是為自己解釋道:“哥,我知道我說再多遍你都不會解,但我就是想變成有錢人,我受不了因為錢被父母拋棄的日子,受不了因為錢在醫院求助無門的日日子。”
在路遠天看來,他人生中的不幸全部歸結為金錢。
十二歲那年,父母因為賭博欠債分家跑路,只留下他一個人成了孤兒。
靠著低保和鄰居接濟茍活到十六歲,路遠天本來打算讀完初中就輟學打工,是楚秋山在他高一那年收留了他,并一直供他到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