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遠天伸出的手停在空中,他轉身目送楚秋山遠去,良久,才終于離開門口的位置。
是夜,狂風卷起無數落葉掃蕩過境,頭頂的蒼穹豁開一條白色的口子,楚秋山依靠在園中走廊的柱上,修長指尖夾著的那抹猩紅在風中忽明忽暗,他忽然被這個鬼天氣勾起一場關于往事的暢想。
鵬市的夏季伴有臺風與陣雨,楚秋山那時候剛剛大學畢業,在一棟老破小的二樓住著,隔壁是矮小的藍色鋼板房,每到雨季,豆大的雨滴落在屋頂上就綻放出劈里啪啦的響聲,吵的人睡不著覺。
一個雨夜過去,他頂著凌亂的頭發有些頹唐地靠在窗邊,幾滴雨水迸濺在楚秋山高挺的鼻梁上,驚得他一下回了神,手上的煙陡然落在窗縫積攢許久的灰塵上面。
楚秋山低頭,旁邊的膩子墻頭有一朵朵小小的野生玫瑰,這支孤零零的花攀著墻壁在風中搖搖欲墜,細小的風雨拍打在紅色花瓣上,透過那抹紅色,他看見一個蹲在墻腳下躲雨的年輕男孩。
“進來坐會兒吧。”
那是他和十六歲的路遠天說的第一句話。
“哥。”
一道低沉的男音出現在身后,楚秋山一頓,他望著路燈下飄零的落葉,頭也不回,“路遠天,好久不見。”
路遠天還穿著白天那身做工昂貴的西裝,但那份盛氣凌人的氣勢卻隨著夜幕落下一同褪去,他盯著楚秋山的背影,回道:“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
楚秋山手指一抖,滾燙的煙灰落在指尖,他回過頭,從頭到腳將路遠天打量了一遍,隔著黑夜,眼神是那樣肆無忌憚,片刻后,楚秋山退后半步笑道:“我也沒想到。”
路遠天:“這幾年你過得還好嗎?”
楚秋山:“這幾年沒有你,我過得比以前輕松多了”
當年他領著一份薪水卻要為兩個人的生活籌謀,壓力不可謂不大,路遠天離開后手頭反而寬裕了起來,日子比從前好過不少。
“是嗎?”路遠天望著他,煙晶一般的眸子倒映出楚秋山手上的火光。
一桿煙沒抽幾口,大半部分都喂給了室外的狂風,楚秋山不知道想到什么,低聲道:“是啊,你走了以后我才發現,一個人的日子也沒有那么難過。”
路遠天以為他聽到這話會感到輕松才對,可事實恰恰相反,嘴里說著違心的話:“看來我當初離開是正確的選擇,沒了我你一定過得很開心吧?”
楚秋山沒忍住,轉過身去強自壓抑情緒:“沒錯。”
冷雨從頭頂的旅人蕉上傾注而下,楚秋山冷得嘴唇發顫,他沒敢回頭,對著路遠天匆匆說了一句:“雨下大了,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