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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人有消費需求,張思甜再次問:“你想要什么呢,可以隨便看的?”
景勝揚唇,笑瞇瞇指了指在一旁隨手扎頭發(fā)的于知樂:“有她做的蛋糕嗎?”
他又加上:“要跟那次那個棒棒糖一樣甜。”
于知樂回頭,擊開了他的希冀:“我很少做東西。”
張思甜張了張眼,隨即回:“什么棒棒糖……”她猛然醒悟:“喔……那個,可以啊。”
她看向于知樂:“知樂,你做蛋糕嗎?”
“不。”女人當即吐出一個字回絕。
“好吧,”景勝略顯遺憾,單手揣兜:“那我只是過來看看,回頭這邊建商場了,我在想,能不能給你們盤個地方。”
“啊?”張思甜一下沒反應過來。
景勝瞥了下徑直走進烘焙房的于知樂,她眼里好像完全沒有他:“你們這邊肯定要拆的,等商業(yè)廣場建起來了,我準備在一樓劃一個不錯的小地段給你們蛋糕房。不能因為這地方沒了,店就不開了,好歹投入了那么多心血。當然,肯定也不是免費送,回頭我交代一下,租金給你們折扣。”
宋助想從后邊小幅度推推他背脊:……盛懋八字還沒一撇呢,就算真建好也是兩三年后的事了,景總你在計劃和保證個什么東西啊。
景勝環(huán)視這家店一圈,認真思忖著:“不知道于知樂那會怎么樣。”
“放心吧,”張思甜一直含笑的面容頗讓人安心:“我一直在她身邊的。”
“那我們倆很巧啊,”景勝站在那,也是個長身玉立的翩翩美青年模樣:“我也會的。”
張思甜愣了一下,還是徐徐地,又彎了彎唇角。
——
景勝也沒真在這逗留半個小時,他也沒搞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沖動地給出那番承諾。
他對拆遷一事勢在必得,但到那時候,他仍舊渴望,他還能保護著這個女人,在他所能觸及遮蔽的范圍以內。
長輩都說他土匪流氓,干什么事都簡單粗暴,以前對女人也是,砸點錢,不搭理就算。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也慢慢擁有了,讓他處心積慮、小心翼翼的心上人啊。
景勝走后,張思甜拐回烘焙間,打趣于知樂:“好啊你——”
“怎么了?”于知樂揚眸。
“上次那個棒棒糖,你拿去哄男人了啊,”張思甜咂嘴:“知樂,你現在跟景勝關系真好。”
“還行吧,天天見,”于知樂一筆帶過:“今天有單子嗎?”
張思甜嘆氣:“本來有的,被你鬧沒了。”
于知樂輕笑:“我做蛋糕就是砸你招牌。”
張思甜咬了咬下唇:“可是我覺得……那個富二代好像真的很在意你誒。”
“是嗎,”聽完張思甜的話,她突然有了種被放到了空曠原野上的感覺,長風一遍遍在她耳畔鼓動,可在她心里的腹地,仍有雜草叢生,織成了密密麻麻的網,抵死遮擋著那些呼之欲出的聲音。
所以她只能異常平靜地莞爾,也異常平靜地和友人說:“他就是個小孩兒,有很想得到的玩具,等得到了,未必就會天天惦記著了。”
☆、第二十九杯
沒有單子, 所以于知樂回了趟家。
還未到門前, 她就見自家那扇門大敞著, 看樣子是有人回來了。
于知樂把鑰匙放回兜里, 徑直進了家門。
踏過門檻, 未見人先聞聲,里面已經有人率先叫出她名字:“知樂。”
音色渾厚,又有年月磕碰之后才有的聲帶喑啞,來自她那一年未歸的父親。
于知樂看過去, 爸爸正坐在前堂的餐桌前,一只手肘隨意擱在桌邊, 他也遙遙望著自己的女兒, 沒什么表情,但眉心兩道細小疤痕讓他看上去頗有些嚴厲。
他身邊還坐著張思甜的爸爸, 大約是見老朋友難得回來一趟, 就來串個門聊點往昔瑣屑。
“張伯, ”于知樂叫完長輩,轉眼, 父女間視線再度輕撞, 她喚了聲:“爸。”
女人聲音淡而輕, 像把一顆極小的石子輕輕拋進了水里,還來不及蕩出些許漣漪。
“嗯,”于父應了聲,問:“你那蛋糕店開到二十幾歇業(yè)?”
“不知道,”于知樂回:“還沒和思甜商量好。”
聽他這么問,她才意識到已到一年尾聲,每天忙前忙后東奔西走,真沒一點要過年的意識。
張伯在一旁替她答:“我昨天問過小甜了,她說應該到27就關門了,”他含笑看身側于父:“也要回來幫忙收拾收拾家里,窗上全是灰。”
“二十七……”于父呷了口茶:“知安他媽媽明天回來。”
“快過年了,都得回來,到會就熱鬧了。”
“是啊。”
待他應和,張伯話鋒一轉,發(fā)出陣陣長嘆:“就是不知道我們這地方,還能熱鬧多久了。”
“要拆遷?”于父當即理出了他話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