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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安的眼光一下子變得銳利如劍:“我勸你還是不要考慮這種人。”
于知樂失笑:“無論我有什么打算,但都不在你的管轄范圍。”
嚴安眼底像燒著團火:“他一個朋友是我酒吧的小股東,我和他關系不錯。而他平時都和這位景公子玩在一起,他們這個圈子里面的,仗著有幾個錢,沒一個不熱衷于玩女人,我不想你變成其中之一。”
于知樂依舊保持著沉穩自若的笑:“是嗎,人都這樣吧,只言片語概括總結一個不相識的人總是特別輕松,但一旦讓他耐著性子判斷,卻比登天還難。我目前和景勝沒有什么過多的發展,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但我可以肯定,我不想變成你這種人。”
她的話一針見血,嚴安直接被懟了個啞口無言,再難發聲。
嚴安走后,蛋糕店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微妙。
整理好所有的包裝盒,張思甜才小心翼翼問了句:“知樂,你剛才和嚴安說的那些話……”
“嗯。”她抬頭看她。
“有些護短,”張思甜歪著頭:“不知道你自己感覺到了沒有?”
于知樂莞爾:“可能有吧,但我不僅是反感他那樣評價景勝,因為我也曾經像嚴安那樣,在心里把景勝歸咎成一類人,后來我發現,每個人都是獨立的,有特點的,我也相信我看到的那部分。”
張思甜聞言沉默,半晌,才微笑著問:“那你覺得,我是什么樣的人?”
“你是全世界最可愛漂亮的姑娘。”女人不假思索回。
“我的媽呀,知樂,我快被你迷倒了,如果找不到好男人,我們倆湊合著過吧。”
“好啊。”于知樂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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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訂單,于知樂回到徐鎮家,按照下午約定好的,晚上開車送他回市里。
景勝剛巧也談完事,于知樂雙手插兜,看見徐鎮一家子送他和宋助到門口,大家都滿面和氣,失責暗潮涌動。
上了車,副駕駛座上的男人立刻板了臉,擰開礦泉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迫不及待和后座的宋助吐槽:
“看見了吧。老爺子還說要過年了后輩回來了更容易談,我就說那些從一線城回來的全都是貪心鬼,沒一個好打發,徐鎮那女兒女婿,竟然還想再加條件。我操,還好我穩得住,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再給這破地方送錢,真便宜他們了,臉大如盆。”
于知樂:“……”
宋助:“……”在這破地方土生土長的您心愛的于小姐就坐在您旁邊呢,您還是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辭吧。
景勝轉回眼,瞥于知樂:“送完蛋糕了?”
“嗯。”
“嗯,”他也跟著應了聲:“辛苦了。”
宋助:????
早起貪黑為您鞍前馬后的人是我啊,送了個和你完全不相干的蛋糕就能換來一句“辛苦了”?
他哪里知道,景勝單純是沒話找話,自打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會和面前的這個女人結婚之后,他突然變得難以面對他。
難以面對所帶來的后遺癥就是,心動過速,坐立不安,難以啟齒……
車行了一會,今天的副駕駛座乘座員異常安靜,還讓人頗為不習慣。
好在上高速后,景勝又開了口:“于知樂,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于知樂:“……什么?”
她以為自己沒聽清。
“……沒什么,”景勝活動了下脖子,想插科打諢過去但還是選了承認:“不是,我剛才問你啊,你準備什么時候結婚?”
后座的宋助開始艱苦憋笑。
“不知道。”于知樂答。
景勝扶了扶頸側,緩釋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緊張:“你想嫁給什么樣的男人啊?”
“不知道。”
“你他媽一問三不知啊。”
宋助持續憋笑。
“……”于知樂還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隨緣吧。”
景勝不滿:“終身大事,你這答得也太隨意了。”
于知樂沒有再說話,因為這兩個問題,她都有如實回答。
車廂里,陷入沉寂,像一只空罐子,在夜幕碎光里,挪動前行。
到了市區,放下宋助,車子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于知樂開了電臺,有聲音動人的女主播在絮絮叨叨的念白。
景勝偏臉目不轉睛看著外面的夜景,眉心愈發收緊。
過了會,他回頭,擰滅了收音調頻,兩人身畔,又變得異常空靜。
像有什么重大事項要宣布,景勝清了下喉嚨才問:“你……”
停頓兩秒:“你喜歡什么牌子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