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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看看你,”景老總問:“你是不是瘦了?”
景勝刮了刮臉頰:“有嗎?那我肯定又帥出了一個新境界。”
臭美小子,也不知道像誰。景炎華哼了聲:“估計是陳坊那項目忙出來的,磨人,是吧?”
“可不是嘛——”景勝無限認同,就差拍個大腿表達情緒了。
“現在怎么樣了?”
景勝長呵一口氣:“到談補償階段了,你知道的,那邊人死軸,尤其那些上了年紀的,比你還軸。”
景炎華失笑:“我怎么軸了?”
“行吧,您完美無缺,是我學習的榜樣。”景勝假惺惺贊美道。
“哈哈。”老人笑得更歡了,又與他閑聊了一番家常才離開。
“抓緊了。快過年,年輕人都回來了。”
走之前,老人在他肩上一拍,力道很輕,卻是寄予厚望。
“我懂。”景勝送他到門口,心知肚明笑著。
等爺爺一走,他回到辦公桌前,面色卻逐漸凝固了些許。
—
下午,景勝又回了趟陳坊,擔心于知樂白天送蛋糕沒空,所以他也沒刻意吩咐她來接,而是譴宋助理直接找了輛閑車送他過去。
去徐鎮長家之前,他讓宋助先把車開到思甜蛋糕店。
宋助理有些糾結:“景總,咱們先辦正事吧——于小姐晚上都和你見面了。”
“別廢話,”近伊情切,景勝一臉焦慮:“我就看一眼,我好久沒看到蛋糕店里面的她是什么樣了。”
“……”于小姐難不成在不同場合還會變臉不成?
上司態度強硬,小助理自然也不好多言,老老實實把車駕到了蛋糕店附近一棵樹下。
掛好p檔,宋助稍等片刻,見后座一直沒動靜,不禁回頭,卻見景勝緊蹙著眉,遙遙打望著一個地方,似乎在判斷什么。
宋助愣了愣,也循著他目光找去。
午后日光融融,玻璃櫥窗都略顯晃眼。
但依然可以看清的是,甜品店門口,一男一女對面而立,似乎有所交談。
女人背對著他們,身姿纖長窈窕;而男人的面容很是陌生,他穿搭隨性,有種頹靡的帥氣。
但不知為何,宋助依稀感覺到——
身后的景總,一定認識這個人。
☆、第二十五杯
同一天的十點左右,于知樂來了蛋糕店。
一路上,她風馳電掣,奔軼絕塵,因為張思甜昨晚睡覺前就提前告訴她今天有個hello kitty主題婚禮甜品臺單子,急需人手,讓她盡早過來。
到了之后,于知樂腳不沾地的忙到下午,把最后一根棒棒糖扎好,拉扯了一下嫩蝴蝶結使之相對稱,于知樂才打算把它放進包裝盒里。
張思甜輕輕攔住她,笑著說:“數量夠了,這個你收著,你做的,就當自己給自己的回扣和獎勵吧。”
于知樂也跟著確認了下個數,盒子里已經有18根,確實多了一支,她便不再擺進去,垂眼和那個粉嫩綿軟的貓臉面面相覷了幾秒,她把它塞到了自己上衣口袋里。
屋內,面粉在半空彌散,烤香縈繞鼻端。
而窗外的深巷,屋檐與枝杈的碎影在不斷變幻,訴諸著時光的靜遠悠長。
突地,一簇鈴響驚擾了還在做最后裝盒工作的于知樂,以為是什么客人來了,她擱下手里東西,轉出烘焙間去開門,卻看到一個許久未見的男人就在門間。
嚴安,她的前男友。
玻璃門半掩,他手搭在上邊,將進未進,像在遲疑。
嚴安自然也看見了她,努力挽起了弧度很弱的笑。這笑有些客氣,有些討好,也有些……害怕。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畏懼什么。
可能是女人磊落的面色,也可能是她淡漠的眼神,又或者是她自己也許都沒有察覺出來的、那些防衛而抗拒的微小姿態,他也無法明晰。
莫名升騰的怯縮,讓他沒有再繼續往里走,而是回去了外邊。
于知樂駐足,停了幾秒,最終還是走上前,跟了出去。
上回有別的事打岔,這次他又找上門,她也剛好想把話說清楚,不愿再這樣帶水拖泥。
兩人立到了同一片屋檐下,不等嚴安開口,于知樂就開門見山:“有什么事說吧。”
“沒什么事,”一塊影子罩著自己,嚴安身上發冷:“你沒聯系我,我只能來看你了。”
于知樂莞爾,目不轉睛盯著他,不說話。
嚴安也靜靜打量起她,原來她都和他差不多高了,他看她得用上“平視”這樣的形容詞。不過,那年十八歲的她,似乎也已經擁有這樣纖秀的身姿,可她在他記憶力,總是個小女孩,她露齒的一笑,是有魔法的,能讓她渾身上下都能籠上一層水靈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