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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有她電話?”
景勝:“不接啊。”
林岳嗤之以鼻:“還說不是看上人家。”
“真不是,一時說不清,就見個面,讓我說幾句話,一面就成。”
“要不你把她電話給我,”林岳提議道:“她不接你電話,不代表不接別人電話啊。讓我老婆打,就說是她以前一個老顧客,喝多了,不敢叫男代駕。”
“還是你腦子靈光!”撥開云霧,景勝興奮地連蹬兩下腿,從床上一躍而起。
—
當晚,central park酒吧,門外。
于知樂拎著平衡車,剛要給方才叫她的女士電話,就有人在背后拍了她肩膀一下。
于知樂警惕地回頭,看見了一張有幾分陌生、也有幾分眼熟的臉。
一對上她視線,來人就扯了扯嘴角,笑了。
似曾相識的賤笑,瞬間讓于知樂想起他是誰。
他今天還煞有介事地梳了個偏分小油頭,露出整片額頭,難怪乍一眼沒認出來。
冷藍色的霓虹在爍動,一下一下,輾轉過男人的面龐,像是潑上了淋漓的雞尾酒。
“好巧啊——大內高手。”男人開口打招呼,懶洋洋的拖音,順便送她一個綽號。
被她揍過的連環奪命call小王子找上門來,于知樂稍有些驚訝,但這份訝然并未衍生為任何懼怕。
她完全轉過身,面朝他問:“有事嗎?”
“沒事兒,偶遇,正好過來算筆賬。”他吊兒郎當地說明來意。
于知樂搭高了平衡車,好整以暇:“你說,我聽著。”
“昨兒個么,電話里讓你道歉,你不愿意,”景勝從大衣兜里取出一本病歷,皺眉嘆息:“唉,那我也沒轍,這里呢,是我的病歷和檢查單,我準備報警,既然打了人,就別想賴……”
沒等他說完,于知樂打斷他,反問三個字:“證據呢?”
景勝一下沒反應過來:“什么證據?”
于知樂回:“我動手的證據,”末了補充一句:“直接證據。”
景勝恍悟,原來她想死不承認?
他握緊手里的病歷,仿佛捏著她的命脈一般趾高氣昂:“這不是證據?醫生確診我被人打過,除了你還有誰,手欠成這樣,也不看看是誰就敢打。”
于知樂面色不改:“這算什么證據?”
景勝仿佛聽見了什么笑話一般回嘴:“這還不算證據?”
于知樂回:“當然不算,能直接證明我打過你?醫生指名道姓說打你的是我?”
她咄咄逼人的追問,著實讓景勝愣住一下。
這女的,明明比自己矮幾分,但氣勢莫名地就好像高出兩截。
景勝沉吟,搜腸刮肚找到其他反擊理由:“你別忘了,我可以申請調看停車場監控,你對我做過什么,一目了然。”
說完他還揚了揚眉,賤兮兮的。
聞言,于知樂不假思索回道:“你調吧,反正在車里。”
言外之意,監控根本拍不到,你奈我何。
景勝:“……”
我去,原來把他喊到車里的真正目的是這個?
不過,剛才的“監控”一說,給景勝提供了頗多新思路,他很快回道:“那我車里的行車記錄儀,你還能躲得掉?”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景勝明顯就是那個大魔王。
于知樂微微蹙眉,暫且沒有回話。
“是不是突然間覺得好怕——怕——”景勝笑意盎然,卷著病歷在身側漫不經心地敲:“證據證據,跟我要了一晚上證據,煩不煩啊。沒證據又怎么樣,這社會本來就是偏心的,”
“知道偏哪嗎?”他昂高了下巴,輕拍自己胸口:“我——”
再一下:“錢——”
聽見他后幾句話,于知樂偏開眼,輕笑了一聲。
再回身時已是正色凜然,直視他的無賴嘴臉:“小公子,我本來不想拿出來,但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想瞞著,”
她伸手從褲兜里取出手機:“那天晚上,我錄了音。”
于知樂斂目,垂下兩小片密實的睫毛。
她在手機上翻著,找到某段音頻文件后,她舉起手,將屏幕完全面向景勝:
“想聽聽嗎,足以構成你曾對我有過性.騷擾舉動的證據,”女人再度露出那種,淡不可察的微笑:“我進行正當防衛,有問題嗎,嗯?”
“我知道你啊,景延廣的孫子,”于知樂不疾不徐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