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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一起吧？”亨利用溫和禮貌的語氣詢問。李今桉回以微笑，道：“您隨意。”

當(dāng)午飯進行了一段時間后，餐桌上依然沒什么話題，亨利知道機會來了。

他笑著看了看李今桉，好似稀松平常的長輩關(guān)愛小輩一樣，問：“小桉家庭方面還沒有考慮嗎？”

“我家里挺好的啊。”李今桉裝傻，抬眸看見左明亦視線從他臉上挪開，低下了頭繼續(xù)吃飯。

亨利見他理解錯意思，以為他沒聽出自己暗示，于是又笑著問：“哦，我的意思是……伴侶方面？”

他眼含期待地等著李今桉的回答，卻不想李今桉卻哼笑一聲，偏頭反問起他來：“亨利先生都沒著急，我這個小輩急什么？”

亨利，年五十一，未婚。

被李今桉一問，亨利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長輩情況特殊，這么問后輩確實不大有底氣，但他也不惱，沉默了片刻后，將自己思索了一夜的話說出來：“若是遇到喜歡的，千萬要抓住，哪怕摔得粉身碎骨怎么了，年輕嘛，總要執(zhí)著一次的。”

左明亦吃飯的動作停滯，小心翼翼地抬眸去看李今桉，李今桉跟他對視了一眼，而后笑著搖了搖頭：“何必呢？”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就不怕只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別人說不定覺得你是個麻煩呢？”

李今桉一句話說給兩個人聽，一是他實在不喜歡亨利身上的香水味，二是……他不覺得自己能是在一段感情里走到最后的人。

餐桌上恢復(fù)了沉默，亨利的臉上雖保養(yǎng)得沒什么皺紋，但此刻的苦笑，顯出他的疲憊和衰老。

而左明亦，他繼續(xù)吃著飯，好似李今桉的話并不是說給自己的，沉默的、執(zhí)著的……

餐廳里因為這一邊的低氣壓，全都壓低了聲音，匆匆吃完都溜走了。

亨利沒能成功勸導(dǎo)兩位年輕人，倒是被李今桉一句話懟到破防，吃了一小半就起身走了，也可能是因為年紀大飯量少吧，李今桉想。

李今桉還在結(jié)合熱時期，飯量有些大，但對面的左明亦也還在默不作聲地進食。他看著左明亦吃完最后一口小排，盤子里已經(jīng)不剩什么了，想起凌晨那股要鑿穿自己的力度，李今桉手一抖，把盤子里最后一塊肉塞進去。

餐廳除了服務(wù)員就沒人了，左明亦看著李今桉塞滿的嘴，竟然湊過來抬手給他擦了嘴邊的油汁。

李今桉一躲，左明亦的手懸在半空，又是那種委屈的眼神：“現(xiàn)在沒人。”

身后的服務(wù)員：“……”

李今桉白了他一眼，抽了張紙自己擦嘴，起身便走了。

雖說昨天下午回來睡到半夜，精神恢復(fù)了過來，但……李今桉想起來渾身就開始無力，這小子比三年前精神紊亂的時候力氣還大。

或許是他年紀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