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顧她睡著之后,溫涼輕輕的躺到她身邊,他很瘦,孩子很小,窄小的臥鋪并不顯得擠。
在他們身后,靜靜的蹲坐著一個渾身□□的男人,他從鏡子里跑出來了,任何時候溫涼一回頭就能看到他,不說話,身上全是性|虐的痕跡。
雖然是背對的,溫涼見過那個怪物的臉,熟悉又陌生。只要它不哭叫,溫涼還是能夠說服自己忽視它的存在的。
溫涼靜靜的睡著了,除非吃了有助眠作用的退燒藥,或者在床上被折磨到筋疲力盡昏厥過去,睡眠于他似乎已是久違的事情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回到了一束聚光燈下,圓柱形的光束投射在一個寬大的舞臺上,投射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上。臺下空無一人,他走過去,坐在軟軟的凳子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黑色的絲質馬甲,白色的襯衣,漿洗過的衣領和袖口板直板直的。
袖口太緊了,都說了不要扣第二個紐扣,要扣在第一個上,不然會影響彈琴。
“杜……”他張口喚道,才喊出一個字,突然頓住了,我要喊誰?杜……什么?
他怔住了,一手把著袖口,茫然的回憶著,是誰曾經陷在寵溺的甜蜜的愛情中,連系袖扣這種小事,都喚對方來做?
他默默自己調整了袖扣,回頭一看臺下,已經是人山人海,男人穿著黑色的、灰色的正裝,女人穿著端莊的洋裝,靜靜的注視著他,這里是畢業演奏會嗎?
什么畢業演奏會?他明明已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從小小心保養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雙手,一根根手指纖長有力,直直的,瑩白的,連一道疤都沒有。
他明明記得自己的手……他的手……
想不起來了,他覺得自己的腦中一片白茫茫,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幻,又那么的真實,他什么都想不起,什么都忘記了。
是的,他坐在畢業演奏會的舞臺上,他會彈一首莫扎特,一首柴可夫斯基,然后安可返場彈奏一曲肖邦的。
他的人生順風順水的走到了大學畢業,他有對他要求嚴苛卻深愛他的父母,他有一個偷偷交往的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他從小冠著鋼琴神童的頭銜,他馬上就要奔赴維也納走進所有音樂家心中的圣殿□□,法國樂團的團長已經給他發過無數的郵件邀請他入團……
他閉上眼睛,掀開琴蓋,十指輕輕的放到琴鍵上。
“我不知道你還會彈鋼琴。”一道有些低沉卻很悅耳的聲音響起。
他睜開眼睛,靳野靠在他的琴邊,微微笑著低頭看他。
他狡黠的笑了笑:“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你想聽什么?”
“我不懂音樂,你知道的,我家里的唱機都落灰了。”靳野說。
“我給你彈我最喜歡的,你聽過嗎?”
“沒有,但是想聽。”
他笑著看了靳野一眼,開始彈奏。
清脆悅耳的音符從他手指下流淌,靜謐、憂郁又帶著一絲神秘,緩緩地惆悵,低低的輕嘆,靜靜的回旋,輕巧的連音,夜的華章鋪展開來。
一曲終了,他輕笑問:“好聽嗎?”
“嗯,”靳野也笑了,精致帥氣的年輕臉龐滿是愛意,“溫涼,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不,不行。”他慌張回道,至于為什么不行……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