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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不知道,我曾經(jīng)想殺了你。”盧羨坦誠的看著他,“殺了你,然后取代你所擁有的一切。”
“你沒有,不是嗎?”
盧羨將杯里的酒飲盡,十指交扣撐著額頭,滿身陰郁,“因為整個事件里,只有你是無辜的,而我也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一陣死寂后,盧羨抬頭問向他:“你不想報仇嗎?”
盧絳十分肯定道:“不想,有些人死有余辜。”
“我也該死,我也死有余辜。”
“當正義不再審判罪惡,道德便會成為枷鎖。”盧絳沖他不在意笑笑:“我不會被困住,是非對錯,我分得清楚。”
盧羨怔愣地看著他,內(nèi)心震撼無比,“你真的很強大,比我想像的要更堅韌、強大。”
“你也是,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能活著從那里走出來替自己主持公道。”盧絳攬過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哥,過去的事情,就讓他們都過去,不要再提!對任何人,都不要再提,明白嗎?”
“過了今晚,你就把那些糟心的事情都忘了,你要活著又不止是活著,人最大的惡就是辜負自己,辜負自己的人會遭報應(yīng),只要問心無愧,你就是無罪。”
在這一刻,盧羨身上的枷鎖仿佛全部卸下,輕松舒暢無比,過去所有的屈辱與痛苦,化作了淚水,從身體里流出,也徹底的與他的生命切割。
“我自由了!”盧羨哽咽出聲,哭得像個孩子。
*
黎花在監(jiān)獄里關(guān)了一個多月,被人保釋了出來,她以為是黎家的人,心里總算有了點安慰。
但當她上車時,卻看到后座坐著的是盧佑銘。
正進退兩難時,盧佑銘沒好氣問了聲:“你要是出去還是要進來?”
黎花閉目掩去深深的厭惡,還是坐了進去,盡量與他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我已經(jīng)讓律師對你撤訴,但是黎家沒救,你不必再白費心思。”
黎花雙手緊握成拳,眼里閃爍著不甘的淚水,壓抑的委屈與沉痛的恨意在這一瞬間爆發(fā),她朝這個男人歇斯底里:“要我叩頭謝謝你的大恩大德嗎?盧佑銘先生?!你怎么還能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如此風輕云淡?!”
黎花緊揪著他的衣領(lǐng)控訴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阿羨遭遇過什么?你怎么能狠心成這個樣子?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恨不得殺了你!!”
“這就是你能這樣精神虐待阿絳的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