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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啊?做為室友,問都不能問嗎?”
“室友之間關心一下而己,你不要太敏感。”
盧絳:“別人的私事少過問,你們爸媽沒教過嗎?”
其中一個室友像是被踩到尾巴瞬間炸毛了,憤然起身一副要干架的兇狠勁兒,“你有沒有點素質?好好說話會死啊?干嘛上升到父母?你tm是孤兒嗎?!”
盧絳一副要干架就干的決然,起身迎了上去,往那室友跟前一站,足足比他高一個頭,室友氣勢頓時輸了一大截。
“你再說一次。”
“說,說什么?”
盧絳眼角飛紅,憤憤道:“我不搭你們,不是因為我怕你們,是因為無所謂,你們要是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踩我底線,以后誰都別想好過!”
有人拉了拉那挑架的室友,小聲說了句:“別沖動,他今天看起來不對勁兒,算了算了。”
盧絳平時沒什么存在感,可不知為何,今晚的壓迫感很嚇人,讓三個室友頭皮發緊噤若寒蟬,默不作聲的坐了回去。
盧絳見他們老實了,便重新回到書桌前深吸了口氣,努力集中精神繼續學習。
那天晚上盧絳一睡著就開始做噩夢,他夢到了十四歲那年暑假。
因為上學的時候,被人冤枉偷了錢,老師把丟錢的孩子和他一起叫到了辦公室。
對方還叫了爸爸媽媽,從他身上搜出僅有的攢了三年的零錢,一共一百二十二塊。
對方明明知道這不是他丟的錢,還死咬著就是盧絳偷的,可能是因為冤枉了別人拉不下臉面。
最后對方的父母很大度開明說原諒他,畢竟是沒有爸媽教養的孩子,所以才會偷別人的錢。
盧絳委屈了很久很久,有很長時間一做夢就委屈到哭,醒來時枕頭都是濕的。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對父母和家人有了執念。
為了尋找到親生父母,他悄悄偷溜進檔案室,找到了親生父母的資料,打了一個月的工攢了些錢,自己坐大巴車去找他們。
他遠遠看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不過三十四五的年紀,卻滿臉滄桑的褶子,頭發枯黃,穿著破舊的棉麻衣衫,像個無情的殺魚機器,在菜市場給人殺魚。
沒客人的時候就匆忙扒兩口冷飯填一下肚子,筷子上還沾著魚血。
她看起來過得一點都不好,生活的苦悶把她磋磨得幾近麻木。
他假裝是客人去買魚,她連頭都沒抬,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將帶著腥味和濕氣的袋子遞到了他面前:“二十五塊。”
盧絳差點就要與她相認,想問問她,還記不記得十四年前她扔過一個孩子?
之后女人接了一個電話,從對話過程中得知是她的兒子跟人打架在派出所讓她去領人,女人氣急敗壞,一邊罵一邊收了攤子焦急趕了過去。
他的親生父親也已另成了家,有一家四口,他看起來是個好爸爸,讓小女兒騎著高馬,一手牽著十歲的兒子,旁邊的女人一臉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