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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摸咪咪的肉

為什么突然跟他解釋這個(gè)？他才不相信是江敘白突然開竅領(lǐng)會(huì)到他在介懷。

楚云凡看著那人彎腰弄藥，苦得倒胃的藥味兒在病房里肆意蔓延，江敘白似乎問了兩句，楚云凡沒聽見。

“什么？”

“我說，怎么沒看到你其他的親人？”

這話有揭人傷疤的嫌疑，但江敘白問得太自然，沒有多余情緒，好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楚云凡反倒沒有那么介意了，有些好奇，江敘白是關(guān)心他呢？還是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他們不在a市。”

“啊？”

江敘白愣了很久，他聽說楚云凡前些年一直待在a市啊，但是他又說家人不在這邊，是后來搬走了？

“十五歲之后，我父親帶我去了s市定居。”

楚云凡難免想起曾經(jīng)做過的傻事。

回憶一下子飄得好遠(yuǎn)，他有心想抓卻怎么也抓不住。

定居s市之后的生活變得很模糊，不知是不愿記得，還是無事可記，就那樣恍恍惚惚地度過了最初的三個(gè)月，天一下子就熱起來，熱得讓人心煩。

母親已經(jīng)去世兩年，而父親竟然擅自更改母親的安葬地點(diǎn)，楚云凡跟他大吵一架，父親一怒之下摔壞了他新搭的模型，楚云凡沒有再跟他爭論，父親把他關(guān)在房間里，他便從窗戶一躍而下。

他不記得有沒有摔傷，也不記得那天走了多遠(yuǎn)的路才看到姑媽的家。

只記得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只記得當(dāng)時(shí)小小慶幸他記得回去的路，他沿著低速公路一直走，穿過一些之前從未見過的小村莊，走到另一個(gè)市。

那晚，姑媽家很熱鬧，燈火通明，但不足以將昏暗乘涼的小院子照亮，林晟的笑聲傳出很遠(yuǎn)，姑媽和姑父正在陪他打羽毛球。

他靠在墻邊，他知道林晟不喜歡他，也不喜歡他去他家，如今父親和姑媽鬧了矛盾，姑媽還要他嗎？媽媽不在了，姑媽還會(huì)像以前一樣愛他嗎？

那時(shí)的他無法確定，也不敢確認(rèn)，走向別人的溫暖，竟然比走十幾公里路還要難。

他沿著來的路折返，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倒是有個(gè)在小城路邊擺攤的老人招呼他過去吃了一碗餛飩。

沖動(dòng)出門，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他本想拒絕，但老人很熱情，他還是坐下來，乖乖吃完了一整碗。

在那之前，他從來沒有吃過路邊攤，從來沒有吃過餛飩這種食物。

小攤的生意還算不錯(cuò)，楚云凡坐在老人腿邊的小椅子上，吃了人生中最狼狽的一頓早飯。

餡有點(diǎn)辣，嗆鼻子，沖眼睛，是他不喜歡的味道，卻被他吃得一干二凈。

他重新回了父親的家，再?zèng)]鬧過，再?zèng)]有勇氣離家出走，小的時(shí)候沒想那么多，如今想來，原來他走得比印象里還要遠(yuǎn)得多。

年幼時(shí)尚且有膽量朝著一個(gè)目標(biāo)走，換作現(xiàn)在，他甚至不知道該往哪里去，他有很多資產(chǎn)，有很多“地方”可去，但他哪里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