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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黑得不能再黑了。

“現在處理起來，真是有些棘手，你就再休息些日子吧。”肖晟電話里的語氣，讓他顯得也有點焦頭爛額的樣子。

本來有一個顏詡，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但好巧不巧，顏詡這些天出國參加會議去了，要半個月才會回來。他同莊宴的事情，根本只有他身邊的助理、他肖晟和莊宴身邊的助理知道，因此，他現在根本無法動用私權去處理掉這些新聞，只能干耗著，一切等顏詡回來。

莊宴窩在家已經兩三天了，他每天都拉著窗簾，唯恐被偷拍，在家里也只能看看電視、打打游戲……隨著事態的不見控制，他的身份被越扒越深，肖晟說，幸好他提早去同原先一起住的筒子樓孫慶他們打好了招呼，送了禮物，給了封口費，否則現在他早就被扒得一干二凈了。醫院那邊，他奶奶本來就對這些不感興趣，護士們也招呼好了，因此還被瞞得很好，但他弟弟那邊到底是知道了。

“哥，你現在還好嗎？”莊玥同他打電話，聲音還是和以往一樣溫柔沉靜，又帶著濃濃的擔憂。

“弟弟……”莊宴說不出話來。

莊玥安慰他：“沒事的，我相信你不會做那些事情，我相信你。”

莊宴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將實情坦誠：“我確實……被人包養過。”

莊玥輕輕地笑起來：“我知道。”

莊宴驚訝：“你、你怎么會知道的？！”

莊玥語氣中，帶上了一點促狹：“不然你怎么突然來的那么多錢，還給我們換了房子？這些，我是知道的，我又不笨，哥哥。”

莊宴問：“那你就不對我有什么芥蒂嗎？你……不覺得我惡心嗎？”

莊玥道：“你是我哥哥，我愛你還來不及，怎么會覺得惡心呢？你這一切都不是為了你自己，是為了我們呀。”他從小因為眼盲，被嘲笑被欺負的時候，他只會默默地流眼淚，他哥哥卻不管不顧地給他報仇，哪怕被奶奶拎著耳朵上門道歉，也絕不服軟。他哥哥小時候那么菱角崢嶸，是為了保護他，長大了變得柔軟世故或虛假，也是為了為他和奶奶遮蔽風雨。

因此，他不論如何，他永遠站在他哥哥這一邊。現在，他哥哥遇見困難，或者他會邁不過去……他從來都是被保護，他也很想、很想保護哥哥一回啊。

同莊宴斷了電話，莊玥在椅子上坐了很久，他最終還是叫來了保姆，對她說：“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好嗎？”

莊宴打了電話給杜方，“杜方……那件事情，你能站出來解釋一下嗎？”還沒等杜方說話，他立刻解釋道，“不需要你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只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杜方的聲音有點沉悶，“可是我不能幫你，對不起，莊宴。”

莊宴默然，最終，他張了張口，聲音有點干澀，“……為什么？”明明他當時都那么義無反顧去救了他，他現在有難……他竟然不愿意伸手了嗎？

杜方道：“你知道……我現在接了新的電視劇，也算是男二號，有點知名度了……要是我讓別人知道了我在會所遇見過那種事情，你說我要怎么辦？我說服家族讓我做明星，已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我要是卷進了這樣的事情，我就不可能再做藝人了……你知道我喜歡顏師兄，他那么喜歡演戲，我只有也成為和他比肩的巨星，才能讓他的眼里看見我啊！莊宴，你……原諒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說罷，杜方仿佛逃避似的，立刻掛了電話。

莊宴握著電話，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