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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曄聽了,一翻身就輕輕壓在了莊宴身上,莊宴猝不及防,又驚又怒地看著上頭的男人,章曄按住他抵著自己的雙手,俯在他耳側,道:“可不是我要靠小宴兒這樣近,方才明明是小宴兒抓著我的手不放,我陪了小宴兒一個時辰,手都麻了,你還這樣冷酷對待我。”他明明是個英武非凡的將軍,此刻用又低又柔的聲音,撒嬌一樣對自己講話,莊宴感覺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了,卻又有那么一點隱隱的開心。
章曄又說道:“我可不怕你過了病氣與我,若是能與你一起生病,分擔你的病痛,我反倒要更歡喜呢。”說著就親上他雙唇,一番交纏。莊宴氣又不過,被他纏著一番胡鬧,只好憤憤道:“王爺不是一直在兵營里扎堆兒嗎?哪里學來的這樣情話!”
章曄的手從被子外探進去,笑道:“大約是無師自通?”
莊宴得了病,身上比平日里更敏感更軟,直被他摸得臉兒紅透、氣喘連連,只好求饒道:“好公子!當真、當真行不得!”
章曄本就是只想戲弄他一番,見他如此便邪笑道:“以后還敢不敢這樣冷著臉對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莊宴咬著嘴唇,忙道。
章曄方才摸他時便覺他身上發了層薄汗,于是召來小侍,準備好洗浴用品,將人抱到浴池,看著幾個小侍小心翼翼地服侍著莊宴洗浴,才從浴池退了出來。
坐在桌旁等莊宴洗浴,沒一會,一個小侍端著藥進來了,章曄端起藥碗聞了聞,問道:“這是我方才給的藥嗎?”
青茗低著頭,恭敬道:“正是。”
莊宴點了點頭,見碗中藥湯漆黑,聞著苦味濃郁,想莊宴這下又要吃苦了,依他那嬌氣的脾性,指不定得撂挑子,便對青茗說道:“你去準備些蜜果來,待會喝了藥給你家主子甜甜嘴。”
青茗應稱是,便退了出去,同時暗暗自愧——章公子半天前先派了人送藥來,這藥熬了幾個時辰,他著急送藥,卻忘了給自家公子準備蜜果——他明明知道公子最吃不得苦的呀!現在倒好,顯得自己這個貼身小侍還不如那章公子心細。
又過了一會,莊宴便從屏風后走了出來,章曄立刻迎了上去,將他橫抱起快步送到榻上,又用被子仔仔細細地裹好,一邊還怪道:“出來怎么不叫我抱你。”
他這緊張的樣子,反而鬧得莊宴紅了臉,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軟了:“我哪有這么嬌氣……”
“不嬌嗎?”章曄笑道,“若是不嬌,又如何輕易就受了風寒呢?我可是多年沒有得過這樣的病了。”
莊宴撇了撇嘴,嗔道:“我同你怎么比得。”一個征戰沙場,一個卻深閣嬌養。
章曄耐心極好地哄他:“好好好,來將這碗藥喝了吧,這可是我專程為你求的宮中良藥。”
莊宴見到那碗濃至深黑的湯藥,便緊緊蹙起了眉,不情不愿道:“這藥長得可真難喝。”
章曄笑了:“哪有說‘長得難喝’的呢?況且,良藥苦口利于病,喝了這藥,病好得快。”朝端著藥的小侍遞了個眼色,湯藥呈上來,章曄取了,親手喂他喝,莊宴眉頭緊皺,喝了一口就哇哇地叫出來了:“好苦!”這藥也不知加了什么,簡直比一口氣喝十碗黃連湯還苦!
章曄連忙往他嘴里放了一顆蜜餞,勸道:“不苦不苦的,喝完吧。”
莊宴脾氣也上來了,把藥碗朝他那一推,“你自己嘗嘗苦不苦吧!”
章曄面不改色地灌了一大口,正當莊宴看得瞠目結舌之時,忽然俯身蓋住他雙唇,濃腥苦澀的湯藥便進了他口中。
一旁伺候的小侍都急忙低下頭,非禮勿視。
章曄放開他,笑著問道:“苦嗎?”
莊宴的臉也不知是憋的還是羞的,嫣紅一片。章曄把剩下的湯藥喂他喝了——這回他是乖乖自己喝的,他可怕章曄如此這般再來一通!
喝完了藥,眾小侍便都退下了,留了二人在房中獨處。莊宴半臥在床上,被章曄摟在懷里,章曄便開了口,講那天的事情:“不過戲言,小宴兒切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