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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越自知逾越,清咳一聲,淡道:“美極。”
他文縐縐的,莊宴反而有些不喜歡,便轉身回了椅上,懶懶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容越也不客氣,將琴放到小桌上,坐下,便直白地說明了來意:“大比之時,我想與你同奏。”
“同奏?”莊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不由驚異道,“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容越視線下移,落在他腕上,輕輕道:“你的傷不沒有好全嗎?”
莊宴并不驚訝他會知道,便道:“的確如此,你也一樣吧?”他那樣拉住他,受傷的絕對不會僅僅是他一人。
容越頷首,道:“因此我想與你合奏。”
莊宴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兩人合奏,每人彈奏的部分自然減少了許多,對傷手的負擔也減輕了許多,發揮自然會更好,不過,莊宴道,“若是你幾天前提出這個建議,或許還有可行之處,可如今大比在即,你我卻從未合奏過,毫無默契可言,彈奏出來的曲子,只會不倫不類。”
容越搖了搖頭,道:“你沒試過,又如何知道我們沒有默契呢?”說著,他按上琴弦,朝莊宴示意。
莊宴猶豫了一瞬,便也拿起了琵琶。
容越抱著琴慢慢走上臺的時候,全場靜了一瞬,而莊宴在他之后緊接著上臺,衣角翻飛之間,卻叫人心如擂鼓。
“今日,莊宴便與容越一同為各位獻上一曲合奏,還望笑納。”莊宴微笑著,目光很大膽地從大堂的一覽無遺的客人,一直轉到樓上簾幕垂垂之處。
他身旁的容越仍是清冷的樣子,微微朝眾人頷首,便將琴放在了琴桌上,莊宴抱著琵琶也坐定,兩人一左一右,一個白衣翩翩,一個紅衣灼灼。忽略莞館的和湘館的兩個爹爹難看的面色,場上皆是屏息期待。
錚然一聲,莊宴指尖勾弦,曲開高亢,正如此人般張揚熱烈。容越的琴音在如此境地卻并不顯得低微,兩人你來我往,比起合奏,更像是同場對比,只是莊宴咄咄逼人,而容越以退為進。
一曲奏罷,莊宴起身行了禮,卻并不率先對恩客們賣憐,而是眼神發亮、壓低聲音也按捺不住激動狀的對容越道:“你是真正好樂之人,我敬佩你!”他學琴藝,不過是求得一技之長,但容越之音,情深婉轉低回,一丁點兒也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淡薄冷漠,可見是愛樂、習樂多年的造詣!
容越聞言抬眸看他,莊宴對他露出粲然一笑,輝艷瑰麗到容越立刻就將目光轉走,佯裝風輕云淡的注視著虛空一點,心中卻顫動不止。
該投花了。兩人分站一邊,絹花如同紅云般堆在二人腳下,如此勢頭,花魁之位必定是這二人之間了。不知有多少選妓捏碎了手帕,做夢也想不到這二人會有聯袂這一出!
最后的結果不會在二人在場之時揭曉,他們只需要回房中卸妝洗浴,之后被接到不同的房間,度過與恩客的一夜。而花魁的恩客,則會為他帶來一朵屬于花魁的緋紅之花。
容越洗浴完被人伺候著出了門,便被莊宴叫住了。容越回頭,見他穿一身緋紅的凈衣,朝他走過來,行走間露出纖白的雙腿,“我想過了,”莊宴如此說道,濕漉漉的眼眉間帶著認真和一點失落,“如果是你得了花魁,我也不會氣憤。”
容越一時間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莊宴說完,便轉身朝為自己準備的房間走去了,似乎也并不等容越的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