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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鐘磬音仿佛在寧淅的一聲招呼里聽出了點威脅和護短的味道,當即有一種“給我撐腰的人來了”的爽快感,沒覺得被寧淅刺了一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揚起笑臉,對著寧淅比了一下手里的煙:“寧老師,林老師教我抽煙呢~”
寧淅本來就一副陰沉的表情,聞言倏然皺眉,十分不悅地瞪了林翊君一眼,瞬間“嘖”出來一聲。
林翊君慌忙“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解釋,寧淅又想起來什么,重新看向鐘磬音,眼神有些不解,但是沒有責怪。
鐘磬音不由得笑起來,將煙滅掉了,咳了一聲道:“亂說的,在說寧老師的事情呢。”
在出來找人之前,寧淅意意思思地往平時鐘磬音和茜茜韋捷一起吃飯的地方繞了一下,第一圈沒見到人,第二圈還是沒見到人,第三圈的時候忍不住問:“鐘磬音呢?”
那時他的語氣已經(jīng)不太好,隱約是發(fā)火的前兆,茜茜很小心地回答:“林老師剛剛把他叫出去了,應該就快回來了。”
寧淅不會猜不到林翊君為什么叫走鐘磬音,心情更加糟糕幾分,坐也坐不住,干脆到后門去“捉奸”。
隔著門倒是看兩個人蠻和諧,你一口我一口地吞云吐霧哥倆好,寧淅心里煩躁,嘴上饒不過人,罵了鐘磬音便有些后悔,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來,道歉更不可能,只得兀自強忍著。
鐘磬音又一臉無辜可憐地看著他,對他說在學吸煙,寧淅幾乎條件反射要罵人,好在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來,鐘磬音早就會抽煙,當著自己的面都吸了不止一兩次了,哪里和林翊君有半點關(guān)系。
林翊君平白被寧淅瞪,還險些被罵,成了真無辜可憐的那個,他將煙滅了,笑著拍了拍鐘磬音的肩,語氣帶著微妙的慈祥,像是長輩在和小輩玩笑:“磬音啊,想不到你私下里是這樣的人。”
這句話前一天鐘磬音剛說給林翊君,今天就被他還了回來,其小心眼和睚眥必報簡直不言而喻。
鐘磬音臉上還是一副小白花的無辜相,林翊君自己往回走,路過寧淅時拍了拍他的肩:“注意點。”
寧淅垂下眼,沒回答林翊君,聽著身后的門關(guān)上,向鐘磬音緩緩靠近兩步,鐘磬音也滅了煙,站到寧淅下面一級臺階,仰頭看上去,笑著問:“特意來找我的嗎?”
鐘磬音問得很慢很溫吞,說話時一只手松松地握上寧淅的手腕,在門柱和兩個人身體遮擋的死角,不會有人看見,拇指輕輕摩挲著,讓寧淅的心臟、被碰到的皮膚和臉上都有點癢。
“回去吧,下午你們排練,不吃飯小心低血糖。”
鐘磬音答應了寧淅的話,走上臺階,手便順勢放開了。他先上前為寧淅開門,寧淅腳步停了一下,側(cè)頭看向鐘磬音,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剛剛牡丹話劇社和海派九月劇團的負責人都來了,商量三團分別合作聯(lián)合演出。”
“怪不得一早上沒見到寧老師,謝團讓你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