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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馨淡淡一笑,才明白,原來紫菡死后,宛瑤與如姍做了這么多的事情.
景馨一一將府中的事情,說給兩人聽,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竟隱約與宛瑤的相像,待一番話說完,才發(fā)現(xiàn)宛瑤愣愣的盯著她瞧,不知在想著什么.
如姍輕輕的碰了碰宛瑤,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了?”
宛瑤默了默,輕笑著說道:“沒什么,就是覺得紫蓉有點像......紫菡.”
如姍莞爾一笑:“她們是兩姐妹,雖說不是一個生母,但有些相像也是難免的.”
如姍不以為意,溫聲與景馨說道:“這次宣你入宮,一則是為著給你撐腰,做臉面,二則是為著武佳氏的事兒.這慶禧親王一直盯著武佳氏,論規(guī)矩,到了四月里,先皇后的百日過了,武佳氏就要入府,我著人打聽了下武佳氏的事兒,這會兒與你說一說,也免得你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姍溫聲念道:“這武佳氏是個溫柔敦厚的,尋常不大愛說話,性子沉悶,因為是府里頭的長姐,自小養(yǎng)成了事事忍讓謙卑的性子,她這樣的入府,必定不會容不下你,也不至于耳根子軟到,被人挑撥,就拿你說事兒.
你方才說,慶禧親王要讓你打理后院,你給推了,這個推的就好,這個武佳氏也是被教導嬤嬤,教導過幾年掌家理事的,只是她御下不嚴,識人不明,你們府里頭的另外一個側(cè)福晉孫佳氏呢,沒有那兩把刷子,卻是個貪權(quán)的,等著這武佳氏一入府,必定有番熱鬧要瞧,你只要抓住了慶禧親王,就能做壁上觀.”
景馨聽著如姍一點點的教導自己,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樣的滋味,倒好像回到了永和宮那會兒,她住在永和宮后殿,如姍事事與她說個分明透徹......
“怎么了這是?”如姍見景馨愣愣的,不由得皺眉問道:“莫不是身子還沒有養(yǎng)好不成?”
景馨慌忙回神,回道:“只是有些困倦,早上被兩個侍妾格格鬧了一場,讓兩位娘娘笑話了.”
“這算什么?以后這樣的,你也不必客氣,不過兩個侍妾,處置了,回頭再送兩個過去.”如姍說完,才意識到,到底哪里出了岔子,她便是再送兩個過去,也是那不安份的,她們原本的目的,就是不讓慶禧親王安生.
如姍無奈一笑,說道:“罷了,慶禧親王被太上皇和皇上留下用午膳,午膳的時候,必定是用了酒水的,怕回去的時候,都要快晚膳時分了,你且先瞇一瞇,等一會兒午膳時候,再起來.”
景馨連道不敢,如姍卻道:“算不得外人,去吧,你姐姐那會兒,還與皇后娘娘住在一間廂房里過呢.”
花嬤嬤請景馨往碧紗櫥里頭去,景馨不敢爭辯,去了里頭躺下.
如姍看著宛瑤愣愣的神色,蹙眉問道:“你剛剛就有些不對勁,怎么了?”
宛瑤看著碧紗櫥方向,輕聲說道:“只是覺得,紫蓉的行為舉止,甚至說話的語調(diào)節(jié)奏,像極了......景馨.”
宛瑤這兩個字一出,在碧紗櫥躺下的景馨,渾身一震,眼角滾下淚水來.
如姍沉默了片刻,聲音也低微了下來:“你別胡思亂想了,景馨是倒在永和宮宮門口的,她走的規(guī)制不低,也不算委屈了她.”
“人都沒了,什么規(guī)制,什么妃位,還有什么用?”宛瑤說道.
如姍道:“總比什么都沒有的好,我看你是閑的太厲害,都開始傷春悲秋了,有這個功夫,你不如好好的,把這次的秀女名單劃拉劃拉,慶禧親王的繼福晉武佳氏倒也罷了,二阿哥的嫡福晉要定誰?我可聽說,二阿哥最近在朝堂上勤快的緊呢.”
“二阿哥?她瞧中了誰?”宛瑤有些悶悶的:“也不知怎么的,同樣是旁人的兒子,我如今瞧著三阿哥百般順眼,瞧見二阿哥卻是不舒服的緊,總覺得是瞧見了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如姍塞了塊如意山藥糕,放進宛瑤口中,沒好氣的說道:“三阿哥同四阿哥一樣,是你親生的,旁人還沒胡說八道呢,你自己倒是胡說八道起來了,該打!”
宛瑤小口小口的咽下,頗沒好氣:“咱們中午吃鍋子,涮羊肉好了.”
宛瑤現(xiàn)在恨不能把二阿哥那張綿羊皮給扒下來,日日這么瞧著,可真真是堵心得慌.
如姍已經(jīng)習慣了宛瑤事事都能聯(lián)想到吃上去,因而點了點頭,就繼續(xù)說道:“聽說,二阿哥如今與戶部尚書走的極近,私下里,去過一次戶部尚書的別莊.”
宛瑤對前朝的事兒,一向沒那么敏感,只詫異問道:“戶部尚書阿里袞?他的女兒不是慶禧親王的嫡福晉?死了的那個?”
“這都多久的老黃歷了?如今的戶部尚書是布顏達賚,他的女兒名喚韻兒,雖不是容顏傾城,但也當?shù)闷鸲饲f明媚這四個字.”如姍知道宛瑤對朝堂上的事兒不上心,自給她補課.
“二阿哥想要娶戶部尚書之女?”宛瑤思量了片刻說道:“這事兒我知道了,等皇上晚上過來的時候,我與皇上提一提.”
“恩,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不過如今成年的阿哥只有二阿哥一個,你身邊兩個小阿哥,可要萬事小心謹慎著才是.”如姍不放心的再次提醒宛瑤.
宛瑤應下,聽得外頭有嬉笑聲傳來,便笑著說道:“該是三阿哥玩耍回來了.”
宛瑤話音才落,就見胖乎乎的三阿哥跑了進來,撲到宛瑤身上:“皇額娘,容嬤嬤說,吃涮肉.”
宛瑤捏了捏三阿哥的鼻尖,寵溺說道:“是,吃涮肉,旁的話,學的那么慢,吃食上倒是快,還不快去凈了手面去,等著一會兒容嬤嬤端了鍋子來,就要用午膳了.”
三阿哥立刻被豆瓣抱了,往里頭的凈室去,如姍便笑著說道:“三阿哥說話晚,我還念著等三歲的時候,怕是還不能去上書房念書,如今不過兩個月,竟是已經(jīng)說的這樣利落了.”
“感興趣的事情,他才學的快,不然你一會兒瞧著,那十幾樣的涮菜,必定一樣不差的能說出來.”宛瑤笑著,有吩咐花嬤嬤道:“嬤嬤添一份糖醋藕片,一會兒給三阿哥用,他的口味,倒是與我一樣的.”
如姍與宛瑤正說笑著,就聽凈室中,三阿哥軟綿綿的聲音,說了句:“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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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轉(zhuǎn)眼就過了三個月,春暖花開都過去了,那些貪漂亮的,清涼的夏日旗裝都套了起來,宛瑤足足坐了百日的月子,總算是能出門了.
這第一樁,就是闔宮請安.
宛瑤這日從架子床上坐起來,抱著海棠紅的錦被,就不愿意動彈,瞧得花嬤嬤直磨牙:“娘娘,您耽擱半個時辰,那是給她們下馬威,若是耽擱一個時辰,那就是賴床躲懶,丟人現(xiàn)眼了.”
花嬤嬤跟宛瑤也不客氣,著實是沒見過大清朝哪位皇后娘娘賴床到這個時候,人都坐起來了,還不梳妝的.
宛瑤低眉耷拉眼的,此時有點懷疑人生.
人人都說做皇后好,宛瑤現(xiàn)下琢磨琢磨,也沒發(fā)現(xiàn)這做皇后到底好處是什么.
以前想的是,做了皇后,就不必跪著,不必受人磨搓,死后也能跟颙琰住在一個屋子里了.
可如今再想想,她做純妃的時候,皇后就不敢招惹她了,那她唯一的好處,就是死后能跟颙琰住一間屋子?
宛瑤這會兒合計合計,覺得不那么劃算了,死后的事兒,誰說的準呢,還是活著的時候,多一些利益,比較劃算,就比如這多睡一會兒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