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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羅哩還離著八丈遠,定恭親王瞧不過眼,長臂一伸,將鄂羅哩拽了過來,鄂羅哩氣都喘不勻,卻不敢耽擱的說道:“這個時辰應該辦好了,但是消息傳不來這么快,這會兒太上皇的鑾駕還沒到宮門口呢。”
鄂羅哩一口氣說完,大口大口的喘氣,颙琰微帶怒意的掃了一眼鄂羅哩,關鍵時刻,這樣不頂用,要他做什么?
“綿恩。”颙琰看向定恭親王:“你領了人親自去辦陳家的事,消息傳不進來沒關系,在外頭讓人瞧見了,聽見了也行。”
定恭親王眼眸一轉,點頭說道:“皇上放心,微臣這就去辦。”
定恭親王說完,大長腿一伸,往神武門去了。
兩人說話間,腿腳也沒閑著,到了翊坤宮門前,就見翊坤宮的宮門緊閉,颙琰安排的兩個侍衛早已經不見蹤跡,再聽里頭,哀聲遍布,颙琰方才被定恭親王安定些許的心,再也忍耐不住,沒等鄂羅哩去叩門,一腳踹在大紅漆門上。
鄂羅哩都嚇傻了:“皇上,您別傷了您的腿,奴才來,奴才來……”
鄂羅哩話音未落,颙琰又是一腳,似是要將自己的怒意盡數發散了去,颙琰能在乾隆爺的一眾阿哥里頭冒出頭,成為皇上,也是真刀實槍練出來的,兩腳下去,門被踹開了,颙琰抬腳就往里走。
只見翊坤宮的院子里頭,整整齊齊的橫了六條條凳,伺候宛瑤的六個一個不落的趴在上頭,雖未見血,但看這架勢也打了十板子了。
綠豆最機靈,看到颙琰,一骨碌就滾了下來,往颙琰這邊爬:“皇上,您可回來了……”
容嬤嬤喊著道:“皇上,您快去瞧瞧娘娘,太妃娘娘硬灌了娘娘米酒。”
容嬤嬤根本顧不上自己挨的打了。
這么大的動靜,內殿哪兒能聽不見,賢妃第一個跑出來,連規矩都顧不上了,皇上臨走的時候,在景仁宮歇了一晚,雖未明說,但那意思,她聽得明白,若是純嬪有什么事,皇上不會饒了她。
今個兒她得了消息,緊忙著往翊坤宮趕,可婉太妃與郡王福晉說的頭頭是道,她根本就插不上嘴:“皇上,太妃娘娘與福晉就是要純嬪妹妹吃點米酒,是對身子好的……”
賢妃這會兒害怕的不成,皇上臨走前說,她的妃位多少還是頂用的,可真到這兒,哪兒還頂用,一個婉太妃,一個郡王福晉,她哪個也惹不起,她有心想要強硬點,奈何婉太妃只是讓宛瑤吃米酒,她便是想要強硬,也沒個由頭。
颙琰一言不發,連看賢妃一眼都沒看,大步往內殿去,婉太妃與伊爾根覺羅氏誰也沒想到颙琰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兩人齊聲道了萬福。
颙琰掃了一眼內殿,終于在架子床的腳踏上,瞧見了縮成一團的宛瑤,宛瑤身邊站了一個侍衛,手里提溜著炸了毛的元寶,正要往地下摔,見到颙琰進來,才緊忙著跪地行禮。
“皇上,本妃與郡王福晉來探純嬪……”婉太妃一語未落,颙琰馬鞭一甩,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甩在宛瑤身邊的侍衛臉上,紅艷艷的瞬間出了血痕,暖閣里攏共進來兩個侍衛,颙琰什么也沒說,只是手上用足了力氣,“啪啪”又是兩鞭子,鞭鞭見血。
婉太妃與伊爾根覺羅氏嚇壞了,一時之間,只聽到鞭子落在血肉上的聲響,兩人相互攙扶著往后挪去,生怕這鞭子落到她們身上,颙琰這個樣子,她們誰也沒見過,自來颙琰在乾隆爺面前就是極孝順乖覺的,何曾這樣一言不發,寒意逼人?
鄂羅哩跑進來,才算是打破了這別樣的沉默:“大膽奴才,翊坤宮的暖閣,也是你們能進來的!誰給你們的膽子!”
侍衛被颙琰責打,誰也不敢回嘴,也不敢回避,這會兒鄂羅哩張口,他們終于有機會申辯,跪在落地罩旁的侍衛,忙的說道:“回鄂公公的話,奴才們,是被太妃宣進來抓狗的,怕這狗傷了純嬪娘娘。”
“混賬東西,這狗是皇上親賜的,連四公主都不敢動手,你們……”鄂羅哩撇過婉太妃不說,就說這狗,婉太妃帶了十個侍衛來,六個侍衛在外頭打人板子,兩個守門,還有兩個在暖閣里頭,這要是回來晚了,她們繼續給純嬪娘娘灌酒,誰知道后頭會發生什么?就他知道的,皇上與純嬪娘娘歡好,好幾回都是酒后,婉太妃這是故意的,想要穢亂宮廷!
沒等鄂羅哩說完,颙琰一鞭子甩過去,在那侍衛脖頸上一繞,用力一甩,就將人甩出了翊坤宮,另外一個侍衛見著這架勢,哪還敢待著,膝行滾了出去。
婉太妃見侍衛滾出去了,方才帶著僵硬的笑意說道:“皇上別這么大的怒火,這暖閣里又不是純嬪一個人在,本妃與郡王福晉都在,讓侍衛抓個畜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
婉太妃沒說完,颙琰就走了出去,到了廊下,抽了門口侍衛的佩劍,一劍一挑,方才滾出來的兩個侍衛,以及門口守著的兩個侍衛,瞬間沒了生息,一劍封喉。
宛瑤在最里頭沒瞧見,婉太妃與伊爾根覺羅氏卻是瞧的真真的,那血還在“汩汩”的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