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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豆抹著汗道:“回娘娘的話,不是,玉常在沒有回景陽宮,是……是去了毓慶宮?!?
花嬤嬤一怔,盯著綠豆問道:“怎么回事?不是說,今個兒掀的是景貴人的綠頭牌?”
綠豆在坤寧宮里看得真真的,瞧得真真的,袖子都被汗跡浸透了,回道:“是這么回事,皇后娘娘從毓慶宮回來,發了好大的脾氣,說是皇上不肯信不說,還翻了景貴人的牌子,落皇后娘娘的臉面,四公主出來后,便問玉常在想不想去毓慶宮。”
宛瑤聽著綠豆說話聲音都啞了,便將自己方才沒動的茶碗,賞給了綠豆:“你喝口茶,再說?!?
綠豆謝了賞,咕咚咕咚兩口喝了,用袖子抹了嘴道:“后來四公主就讓人帶玉常在去了敬事房,奴才親眼瞧見景貴人被抬到敬事房,又被抬了回去,玉常在卻被敬事房的人,抬去毓慶宮侍寢了?!?
容嬤嬤虎著臉道:“四公主這般,未免太大膽,皇上點的景貴人,敬事房竟敢李代桃僵。”
花嬤嬤皺眉說道:“四公主再鬧,也不過是個孩子,皇上最多就是禁足,還能怎么著她,她到底是公主,這事兒就算翻出來,皇上動了怒,那也是責罰玉常在或是敬事房,玉常在那身子……汗出則體香,皇上未必不喜歡,說不得最后只是責罰兩個敬事房的粗使太監罷了?!?
宛瑤氣得不得了,她要去找凝碧,凝碧卻是去了颙琰的龍榻,颙琰在女色上,并沒有那么上心,說不得颙琰連景馨和凝碧都分不清,到底只見過兩回罷了,若是……
宛瑤氣得直拍炕幾。
容嬤嬤念著景馨幾次的情份,低聲說道:“娘娘,現在最難受的,怕就是景貴人了?!?
宛瑤是知道宮里侍寢的,光著身子用毯子裹了,被抬了去,可景馨被抬到半路上,又被抬回去了,這……
宛瑤咬牙道:“先去永和宮?!?
宛瑤一直穿著可以見客的旗裝,就等著去見凝碧的,這會兒也不必換,乘了轎攆就往永和宮去,到了永和宮,先去正殿瞧了如姍,如姍膝蓋上青紫一片,直直的伸著,都不敢打彎,聽得唱和,說是宛瑤來了,見面就皺眉道:“你怎么來了?”
宛瑤見著如姍這樣子,便讓花嬤嬤上手,又把凝碧半路截胡的事情說了:“我不放心景馨,少不得來瞧瞧,今個兒多謝你了,你那般情形,還記掛著我,這份情份,我記在心里了。”
“我也不過是順手的事,只這凝碧比纖恩還要可惡,為了爭寵,真真是什么話都能往外說了,若不是我在外頭大殿跪著,還不知道怎么著呢,好在皇上沒信了那荒唐之言?!比鐘櫼矚獾貌坏昧?,推著宛瑤說道:“我這不過是皮肉傷,算不得什么,你快去后頭瞧瞧景馨,她那般性子,可別鉆了牛角尖。”
宛瑤也不耽擱,留了花嬤嬤為如姍揉腿,便往后頭同順齋去了。
宮女碧阮開的門,見著宛瑤,急忙行禮問安。
“不必多禮,你家小主呢?”宛瑤直沖沖的往里走,暖閣里頭,景馨正倚著羅漢榻上的大迎枕,哭得好不可憐。
“景馨?!蓖瓞庍M了暖閣,景馨急急抹了眼淚,驚詫道:“宛瑤姐姐怎么來了?”
“我都聽說了,凝碧著實是欺人太甚!”宛瑤慪氣慪得不行:“我若早知道她是個這樣的,當初就該讓她跟纖恩一樣,被打發到鐘粹宮去,拉肚子拉的再也出不來,或是說,當初在儲秀宮的時候,我就不該理會她,讓她忍著,病死了才好。”
景馨腫著眼睛,身上只穿了件藕粉色的素面寢衣,拉著宛瑤坐下,發現宛瑤的手涼的像冰塊一樣,忙暖著道:“快別說這樣的氣話,先前纖恩的事情,皇上便斥責過姐姐,可不能再那般了。”
“不行,我要找她算賬去,要爭寵,各憑本事,我不會攔她,可她可著咱們踩,算哪門子的事兒,這事不能縱著她,有一就有二,若是她這次得逞,下次必定還這般。”宛瑤拍著景馨的手道:“我來你這兒,就是讓你安心,別往心里去,我現在就去毓慶宮。”
“姐姐,你別沖動,我沒事,真的一點兒事情也沒有?!本败熬o忙著露出笑容來,拉著宛瑤不松手,生怕宛瑤沖去毓慶宮,毓慶宮是什么地方,豈是說闖就闖的。
“還說沒事,你眼睛都腫了。”宛瑤看著景馨腫的跟核桃一樣的眼睛,用力的抽了抽手道:“你放心,我還不至于蠢笨到那個地步,我去毓慶宮前頭守著,等她出來,我要她好看?!?
景馨力氣不及宛瑤,拽不住她,忙看向身邊的容嬤嬤:“嬤嬤,您快攔著些啊,凝碧是敬事房抬去的,是四公主做主的,便等于是皇后娘娘發話,姐姐這般,是要吃虧的?!?
容嬤嬤也知道,上前去勸:“娘娘,您再等等,您在毓慶宮門口動手,那必定有人攔著,倒不如等玉常在回了景陽宮,再者,您也得有個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