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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撫著額角,覺得頭疼的很。她恍惚記得,前世那個時候,沈妙妙也是沉迷這個墨離,有一日失蹤沒有回家,整個沈府都急了,四處派人去找。她那時已經(jīng)嫁在段家,很多事情不知道原委,只是在段家著急,結(jié)果有人傳言說是沈妙妙被墨離劫持了,待得沈妙妙回到家中時,面如死灰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當(dāng)晚,沈家的大宅子起火,燒的只剩下幾個耳房,損失了不知多少財產(chǎn),父親氣的大病一場纏綿病榻半月有余,自那以后,沈家便漸漸敗落了。
沈家去告狀,官府著人去捉拿墨離,哪只如意戲班當(dāng)夜就撤走了,再也不見蹤影。
想起那些事,沈茹真是心有余悸,那場大火因墨離而起,究竟是不是他放的?至今還是個謎團。
如今沈妙妙還是這樣迷戀墨離,她一時倒是想不出多好的法子。
她再抬頭看戲臺上那深情款款的男子,只覺得背心里冒出了一股冷氣。
一直看到戲散,坐在第二排的沈妙妙已經(jīng)將手頭的幾個大銀子都賞給墨離了,還是意猶未盡。
戲子散場,沈妙妙已經(jīng)到了后臺,左顧右盼不見墨離,一把抓住了心儂的袖子,問:“墨離呢?墨離呢?”
心儂看著她,微微苦笑:“他先走了。”
沈妙妙失望極了,垂著腦袋往外去了。才走幾步,心儂卻叫住了她。
“是墨離回來了嗎?”她迅速的問。
心儂搖搖頭,手里拿著一件薄紗斗篷,道:“沈姑娘,你現(xiàn)在回去更深露重,你穿的這么單薄,不如帶上這件披風(fēng)吧,新的,我未曾穿過的。”
沈妙妙失望的瞟了一眼那披風(fēng),便接了失魂落魄的出去了。
心儂看著她的背影,呆呆看了幾眼,也轉(zhuǎn)去了。
這時,卻從鏡臺后面轉(zhuǎn)出一個俊美的男子,妝容未卸,眸底冷冽,帶著一絲邪魅的笑,冷聲道:“好一個纏人的大小姐!”
心儂看他這樣輕視的表情,禁不住勸道:“沈姑娘其實很單純的女子,她不過想跟你多說幾句話,你何必這樣冷她?”
墨離哂笑一聲:“單純?你該知道,我最討厭沒腦子的女人!”
心儂無奈的瞪了他一眼:“你呀,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別人求不得的,你卻當(dāng)做垃圾!”
墨離哼了一聲,沒有做聲。
這時,班頭走過來,對墨離說:“墨離,有位姑娘點名要找你。”
“不見!”墨離雙手環(huán)胸,看都沒看班主一眼。
“那姑娘說了,你若是不見,她便讓咱們?nèi)缫獍嘧用魈炀蜐L出春陵縣,你還是見見吧?拜托拜托。”班頭央著他。
墨離修眉蹙起:“好大的口氣!那我就會會她,看看她到底要怎樣將我們趕出春陵縣!”
戲臺上,幾個孤零零的燈籠吊著,人群早已散去,越發(fā)顯出熱鬧后的清冷凄迷。
沈茹站在臺下,看到玄衣男子掀開簾幕從后臺走到前面來,她櫻紅的唇角勾起一絲淺笑,他果然被她激出來了。
墨離本以為說出那話來的該是個盛氣凌人的大家小姐,此時可見到她裊裊娜娜的站在臺下,一襲月白襦裙外面披著潔白如雪的錦緞斗篷,烏發(fā)如云,轉(zhuǎn)頭時,一雙桃花眼中仿若流波輕漾。
墨離一怔,站在臺上,居高臨下的看她,語氣依然清冷:“就是你要見我?”
沈茹抬頭看他,這男子一身玄衣,身姿高大修長,卸了妝容的他竟給人一種高貴冷冽的壓迫感。
一個戲子?不大像,倒是像個世家公子。
見沈茹不說話,他譏諷的說:“就是你要把我們一夜之間趕出春陵縣?好大的口氣,我倒要問你,你怎么做到?”
沈茹微微一笑:“你們戲班要走要留,又豈是我一個女子能決定的?只是我如果不這么說,你墨離公子又怎會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你……”墨離被她氣的說不出話來,好一個激將法!他居然上當(dāng)了。
他不怒反笑,半蹲在她的面前,目光跟她一般平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的臉說:“姑娘這么晚還不走,難不成是想跟我花前月下?”
沈茹不想這廝居然敢調(diào)|戲她,啐了一口,嗔道:“我可沒那個閑心思!我來找你有事。沈妙妙是我的妹妹,我是為她的事情而來。”
“哦?”墨離的眸子意味深長的在她身上打轉(zhuǎn),“原來是你沈大姑娘!雖然我不是春陵縣人,但聽聞沈大姑娘同段公子訂婚退婚,似乎和破落戶糾纏不清,如今,是打算跟我一個戲子也糾纏不清?沈姑娘好風(fēng)|流哦。”
沈茹臉色微紅,沒想到墨離說話如此直白刺耳,她吸了一口氣,語氣鎮(zhèn)定的說:“謠言止于智者,我想墨離公子應(yīng)該不是蠢貨,我選擇相信這一點。”
墨離冷笑一聲,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我來,是想說一個要求。我希望墨離公子不要再和我妹妹沈妙妙見面,不要和她有任何糾葛。公子是否可以答應(yīng)我?”沈茹直接說明了來意。她知道解決這件事不容易,如果墨離答應(yīng)這個條件她可以給銀子,只要在她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如果墨離不答應(yīng),她再想別的辦法。
她第一眼看到這個墨離,便知道他是個刺頭子,絕沒那么好對付,這一次會面她就當(dāng)個投石問路,并未抱太大希望。
“我答應(yīng)你。”
男子的話音落下,沈茹怔了一怔,他答應(yīng)了?如果他答應(yīng)了,就不會發(fā)生后來的事情,沈家就不會遭遇大難,這么簡單?
“不過有條件。”墨離又道。
沈茹眉頭微蹙,斜眼看著他:“公子請說。”
“你不讓我見你妹妹,那么我就換一換,我見你可好?”他幽深的鳳眸向她送了一個秋波,看的沈茹心尖兒一顫。
“什么意思?”她猶疑的問。
墨離站了起來,依舊居高臨下的看她,玩笑似的說:“作為補償嘛,很公平。我可以答應(yīng)從今往后跟令妹無任何糾葛。但是你也要答應(yīng)我,同我見三次。”他彎下腰,對她眨眨右眼:“是私底下,兩個人面對面,幽會哦。我不貪心,三次,足矣。”
沈茹咬牙切齒,心里恨恨。
“你說話算話?”她目光灼灼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