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ghuang00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家招贅的消息放出去,立即引得春陵縣里許多光棍蠢蠢欲動,一時間坊間茶余飯后都是談論這個問題。沈家大姑娘漂亮,沈家有錢, 哪個窮漢子不想借著這個機會翻身?即便是家里殷實的人家, 雖然不敢真的去當人家倒插門女婿, 想著那漂亮的姑娘跟偌大的家產,個個也是心癢難賴。
當然,沈家招贅也是有條件的。家里可以沒有多少錢 ,但是家世要清白, 人長得要端正,不能行差踏錯有不良記錄。品性嘛,老實忠誠為第一,上門女婿,是要看女家臉色的, 脾氣差的絕不能進門。
沈家的話一放出去,便不少光棍前去報名,管家按照以上三個標準篩選了一番,最后確定了四個可以入眼的, 讓那四人明日一大早到沈府見見老爺跟夫人。那四個光棍一聽, 歡喜的不得了,歡天喜地的就回去做準備了。
第二日就是相看的時候,沈萬銀換了一身簇新的袍子,同蕭氏一起坐在自家客廳里頭等著那幾個光棍來相看,誰知從大清早等到日上中天,竟然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看到。
沈萬銀當時就摔杯子了,將那幾個光棍大罵了一頓。接著又將管家罵了一頓,管家委屈的很,著人去查那幾個光棍到底是怎么回事。查人的小廝回來就說了,一個光棍昨晚拉了一夜的肚子,第二天早晨連腿都站不穩。另外一個出了門,走到半路就掉進了河里。還有兩個也不知道說什么原因,為了這個相看,一早就趕路出來的,現在人影子也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管家搖頭,直說這事兒詭異。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么邪門的事兒一傳十十傳百,不要半天功夫,大半個春陵縣的人都曉得了。
當天下午,沈家門口就出現一個跛腿子的道士,掐這指頭說今年沈大姑娘犯煞星不能成婚。
他這話一傳出來,大家頓時都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這沈大姑娘同段家的婚事黃了,如今要招贅都這么難,原來是今年犯煞星,壓根就成不了親!
縣里頭的光棍頓時一陣唏噓,卻也不大敢上門去犯煞星,生怕自己跟那幾個光棍一樣倒霉倒到家。
這些話傳到沈茹耳朵里,她禁不住笑了。
什么犯煞星?那不是有個活煞星嗎?她說呢,陸歆說幫她解決問題,原來是這樁問題,虧他想的出來。
沈萬銀還要相看幾個光棍,被許姨娘東勸西勸讓他不要著急,說這件事緩緩再說,道士都說今年不成干嘛跟老天爺過不去。肚子里,她還是擔心沈茹招了個女婿一起對付她的凌兒,索性借著這個傳言將招贅的事情延到明年,然后自己再好好的想法子。因著這急促的婚事,蕭氏也對沈萬銀不理不睬意見很大。
事到如今,沈萬銀一個人若是還主張辦婚事那是自討沒趣,只得把這顆心先放一放,待到來年煞星過了再說。
他讓人多招了護院好好的將院子守起來,沈茹但凡出門,都要多兩個年紀老成的嬤嬤陪著,絕不讓她落單。
對于父親的做法,沈茹真是哭笑不得,他防陸歆簡直比防賊還嚴。
此時,她的手里有一張淡藍色的信封,這是墨離的第二次邀約。是賞花還是賞月?
如今父親管得嚴了,她沒法子單獨出門,但是墨離的約又不能不去,她只能撿了個空隙,悄悄的從后門溜出去了。
這一次的地址是在程園,距離梨園不遠。
程園是個廢棄的園子,聽聞從前也是大戶人家的園子,自那大戶人家被一把火燒成廢墟,這園子便荒蕪了。
沈茹身披著雪白的斗篷,到了園子跟前,只見園門被破碎的石像擋住了道路,石像旁邊又生了許多一人高的亂草。透過亂草看進園子里,月光下一片荒蕪,頓生凄涼之感。她想起從前看到沈家被燒成灰燼的樣子,多年后大約也是這般模樣吧,想著,一股寒氣由背心冉冉升起。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去?”
男子悅耳的聲音突然在耳后響起,沈茹驀然一驚,轉身,看到一襲玄衣的墨離,就站在自己身后。
“亂石阻路,如何進去?”沈茹強作鎮定,她袖子下的手心里仍握著銀色的匕首。
墨離勾唇一笑,突然伸手將她攔腰抱起,腿下一蹬,兩個人縱身便進了園子里,外頭亂草蓬蓬,倒是成了天然的門戶,讓這廢園子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墨離在園中心的亭子將她放下,低頭看著她。
男子如墨的眸子看著她,頓時讓人生出一種侵略感。
沈茹后退了一步,清冷的看著他。
“聽聞沈姑娘招贅?”
“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但是這和公子又有何關系?”她反問。
有何關系?
墨離的臉上浮出冷笑,是啊,的確沒有關系。
只是為何,當他聽聞她要招贅,她要嫁人的時候,心底的怒氣卻浮了起來。
即便是招贅,沈家也是要家世清白的人家,而他呢?戲子,倡優,下九流。
就連給人招婿都是不配的!
想到這里,他如劍一般的墨眉緊緊的蹙在一起,眼底戾氣浮動。
他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女子,他向前一步,沈茹便向后退一步,桃花般的眼底浮現出驚懼之色。
“你要做什么?”沈茹后退,驀地靠在了墻壁上,退無可退。
她要走,墨離抵在她的身前,一手撐在他和墻壁之間,牢牢的將她圈在里面。
她抬頭,隱隱看到他眼底浮動的怒火,他為何要怒?她莫名其妙。
“墨離公子是否忘記你曾經的承諾?你若是碰我,我們的第三次見面便作廢!”沈茹義正辭嚴的說。
墨離突然笑了,笑的極為邪佞而狂傲,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噴在了女子的臉上,伸手拈起一縷柔滑烏黑的發絲纏弄。
沈茹心中慌亂極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呵呵……”他笑的冷冽,“你竟這樣怕我?難道是因為我是一個戲子?”
沈茹驚怒的看著他。
他一手抵在她的肩膀上,牢牢的將她按在墻壁上,沉聲道:“難道因為我是戲子,便不配和你說話,和你見面嗎?要知道,并不是有人天生喜歡做戲子的!”
他的眼底沉痛,哀傷,喉頭哽咽了一下,道:“我從前也是錦衣玉食,也是奴仆成群,只是,那又如何?罪臣之后,三族已滅,一夕之間,大廈傾頹,唯有做戲子才能博得一絲生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