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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剛剛接觸張墨清那會兒,正是她對電視業滿懷憧憬與沖勁兒的時候,收集了很多關于此人的資料、風評,粉絲說他不在乎名利,拍戲只因興趣與工作,吹得跟謫仙似的,到頭來,還不是凡夫俗子一個。
鐘靈扣上了首飾盒,指間點了點,說道,“這事兒我來開口,一來是給我個面子,二來,我說比較容易,有個由頭嘛。”
溫冬逸端著酒杯,微微頷首,就聽她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氣,“其實,我早想跟你談談婚約的事兒,但就是……”
不甘心。
憑什么只有她當這個破壞他人家庭的第三者,被道德譴責,永遠不能真正得到所愛的男人,既然要下地獄,好歹拉個人陪著。
鐘靈朝他舉杯,微笑的吃力,接著說,“女人想什么你還是別知道的好。”
溫冬逸搖頭輕笑了聲,與她碰杯。
既然她答應的爽快,那么他禮尚往來,“需要我幫忙,隨時說話。”
沒曾想,她很快便說,“真有一件事兒,張墨清前陣子接的一部電影,你們也是出品方之一,別撤了他,等熱度下去了花點錢做做功夫,他不是什么好丈夫人設,找對方向洗就行了,賠不了。”
終究是一場露水情緣,雖懷恨,情亦有之,這點小報復,夠他喝一壺了。
一頓無味的晚餐結束,鐘靈握著方向盤,眼前的路仿佛直達黑暗的天際,不能調頭,只能開下去,她不禁架起胳膊,咬著指骨。
將消息放給狗仔之前,她就辭了電視臺的工作,只等解決了這門合約婚事,準備去國外度假,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若真心付錯,明知是悲劇,還要賭一把嗎?人人心存僥幸,又有多少,求仁得仁,梁霜影真是個有福氣的姑娘。
不像她,只剩下現世現報。
張墨清。既是濃墨一筆,怎可潔白清凜。
心里一陣酸楚,逼得她長長嘆息,老祖宗說的對,戲子無情啊。
☆、c31
溫冬逸回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里,灰色的羊絨毯子蓋住了她的雙腿,手上握著游戲手柄,專心致志地盯著電視屏幕,與喊打喊殺的小年輕不同,靜得就像一株小喬木狀的植物。
“晚上吃了?”
旁邊傳來慵懶的聲音,梁霜影轉頭便看到了他,頎長的身材,穿著休閑,并不是早上在醫院的那一套,頭發也是下午出門前整理過,唯留唇角一道結痂的血痕。
她點頭的瞬間,男人已經坐到了她身邊,手臂往她肩后的沙發上一搭。這么點兒時間沒動游戲,屏幕就顯示著gameover的字樣。
她胳膊肘一抬就能抵著沙發扶手,無處躲,放下游戲手柄,迎上他的笑眼綿綿,她說,“我查過了,打石膏也可以上飛機。”
溫冬逸一聽就變了臉,“都這樣了你想蹦跶到哪兒去?”
霜影好笑的反駁,“回家啊。”最少要四周才能拆石膏,這一個多月難道就住在他這里?
“有我伺候你還不夠?”
是你伺候我嗎?明明是你助理在伺候我。她正腹誹著,余光瞥見他的助理從門廳走來,于是低腰錯開眼前的男人,對他說,“小魏哥,機票我可以自己買,不麻煩你了。”
溫冬逸回頭瞧了他一眼,扯起嘴角笑了笑,對著她說,“他今年可三十了啊。”
二十七歲的小魏不敢吭聲。
“管他叫哥,管我叫叔,你真是愛憎分明。”他攏著眉間,痛心疾首般說著。
梁霜影非要添火加柴的說,“人家長得比你年輕。”
小魏不甚明顯的紅了耳朵,為求自保,他忙說,“那boss,我先走了。”隨著話音落下,生怕殃及池魚似的,溜得沒了影。
礙眼的人走了之后,溫冬逸凝視著她的臉,朝她伸出的手,被一通電話攔下,原本要說的話,變成不悅地‘嘖’一聲。他撿了根煙出來,夾在修長的指間,沒往嘴上放,講的應該是工作上的事兒,也不避著她。
除了他在說話,還有電視那頭重復著游戲的音效,霜影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不等自己百無聊賴,直接低頭玩手機。
從今天下午到現在,微博熱搜第一,仍然是那兩個人名,她內心欷歔。每個少女的心中,都有那么一個向往的人,以最完美的性格、外貌、品格等等作油質顏料,給他們蓋上「男神」的印章。如果他不是近在身邊的人,就是遠在大眾視野里活躍的明星。
雖然梁霜影不曾狂熱地追逐在他的身后,據理力爭地捍衛他的形象,或者說,是沒有非常深刻的戀慕過他,但要接受張墨清出軌這件事,換做以前,她寧愿相信張墨清工作室發的那一份,欠缺說服力的聲明。
可是如今,張墨清出軌的對象,竟然是鐘靈。當她看見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的時候,突然就記起了去年和室友們追的一檔綜藝節目,張墨清是固定嘉賓,而鐘靈這個名字,是寫在幕后工作人員列表的頭一行。她是總導演。
梁霜影回憶著這些零碎的小事出神,男人架起一條腿懶散的坐著,胳膊再次越過她背后,拐著手腕,指腹貼上她的臉頰摩挲,她是想躲開地轉過頭,卻恰好枕進了他的頸窩里。
微熱的氣息噴上他脖頸的那一秒,他隨即一收胳膊,將人摟進臂彎里。她懵了片刻,推著他起身,逃脫桎梏,而他注意力集中在與別人的對話上,暫且由著她逃。
反正瘸著腿呢,能跑哪兒去。
等他結束了通話,梁霜影遲疑著問,“你未……鐘靈姐她還好嗎?”
溫冬逸表情疑惑的一頓,馬上就知道她所問何事,“好著呢,不用你操那份心。”
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大家的德行半斤八兩,沒人在意名聲,一個個在外界面前人模人樣,關起門來醉生夢死,只要活得夠長,什么有悖倫/常的事兒都能看見。
“那她和張墨清……究竟是不是……”
無可否認,鐘靈的確是生得容貌艷麗,眉目肆情。但偶爾發現關于張墨清的訪談,她都會留意,在她看來,他不是那么膚淺的男人,不也有人翻出了舊帖,說是張墨清的妻子精神方面有問題……想到這里,霜影恍然醒悟,自己給他找借口開脫,就是認同了他出軌的事實。
溫冬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著她,略帶審查的味道,可能猜到了她對張墨清的心思,于是,語態極盡嘲諷的說著,“是,他們倆是有一腿,別說今兒單單爆出了一個鐘靈,說他三天換倆妞兒,我都信。”
他眼眉挑釁,只等她梗著脖子辯駁,哪知她忽然就問,“那么你和孫念珍呢?”
孫念珍,當紅影視女演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