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天使/qwert7926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以為馮念要的不僅僅是吃頓飯這么簡單,“多聊一會兒不好嗎?”
“霜影……”她將雙手伸向水龍頭下,低低訴說,“他根本就看不起我,更看不起我的家庭,對他而言,我是個腆著臉往上湊的女人,他出于修養不說破,處處又透著高高在上的憐憫?!?
流水聲戛然而止,她問,“你覺得這樣聊天,我會開心嗎?”
不能怪她過于敏感,或許曲解了溫冬逸,她在梁霜影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感受不到俗世的現實和殘酷的競爭,每天都是莽撞而歡喜。后來的日子,就將這份積攢的美好,從周遭的人和事之中,一點點剝削,最后剩下冷漠與刻薄,與生活為伴。
馮念擦著手說,“我不要把自己的人生,捆綁在一個男人身上,今天他可以滿足我的物質生活,明天他就可以把給我的一切給別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沒有值得被賞識的天賦,也沒有優厚的起點,只好在最美的年華里東闖西蕩。即使不曾想要后退,也希望能有百余把利刃,就插在她來時的路上。
她說完之后,梁霜影默不作聲。
馮念內心扶額,不該跟她講這些,于是捏了捏她的肩膀,“別想太多,別放在心上,ok?”
忽然,馮念記起自己的例假就是這幾天,保險起見,又柔聲對她說,“出去等我吧?!?
趁人都不在,溫冬逸就把單買了。接過服務生遞來的卡和賬單,手機緊跟著震起來,他接起了聽見那邊人說著,“我說那什么……溫大老板,您把我們都叫來這兒,自個兒沒影了?”
光想著找梁霜影,那群狐朋狗友都忘干凈了。
溫冬逸很干脆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起身的同時,順帶把卡和賬單放進外套內側的口袋,就看見向他走來的人,他頓了頓,手從外衣里拿出來,兩步上到她面前。
突然靠得這般近,仿佛能聽見他手機那頭傳來的人聲,她整個人都緊繃了下,而他只是為了把什么東西按進她的手里,低聲說,“密碼六個六?!?
在最危險的距離停下,又往后退,卻放任目光直直的與她撞在一起。
溫冬逸連退了幾步,轉身前做了個「走了」的手勢。
直到他離開的背影,消失于餐廳的門外,梁霜影低下頭,攤開掌心,是一張白金卡。
梁霜影腦袋發懵的,只知道這頓飯結束了,她想拿走椅背上的羽絨服,瞥見馮念從化妝間出來,她下意識的把那張卡藏進了羽絨服里。
她覺得自己這個舉動非常奇怪,完全沒有邏輯可言,所以下午回到家,她就坦白從寬了。
她說是馮念去洗手間的時候,溫冬逸硬塞到她手里的,塞完人就走了。
覃燕聽完這事兒之后,盯著擱在洗碗池邊上的白金卡,足足愣了有一分鐘,然后扔下洗了一半的碗筷,扯著抹布蹭了蹭手,才敢去碰那張卡。
覃燕琢磨著這個溫冬逸,又是帶她出去玩,又是給她塞銀/行/卡的,會不會……她把腦袋晃了晃,也有可能他們這些二世祖,出手就是這么豪爽。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女兒比馮念討人喜歡,就算今兒錯過姓溫的,明兒找的也不會差到哪兒去。覃燕坐進沙發里,洋洋得意的扭了扭臀,打了個電話給覃玫,把這件事說了。
覃燕還出了個主意,溫冬逸下榻哪個酒店,萬思竹不會不知道,想叫馮念「上門」去還,被馮念嚴詞拒絕,沒得商量。覃玫細想,也覺得有點太掉價。最終她們達成一致——
他把卡給了誰,就讓誰去還。
次日上午十一點,梁霜影駐足于這間度假酒店的旋轉門前,摸了摸口袋里的卡,沒忘帶。
深色的窗簾疊在白紗之上,留有一段距離,白的一道豎光,將整間房分割,靜如一張黑白的照片。電話鈴聲吵醒了這份沉靜和床上的男人,他異常煩躁的伸出胳膊,抓起聽筒,拉扯到耳邊。
“溫先生您好,這里是前臺,有位梁小姐找您?!?
他冷聲冷氣的說,“不認識?!?
“好的,打擾……”
“等等……”溫冬逸眼睛都沒睜開,擰著眉倦意深重的說,“讓她上來?!?
房門外的梁霜影微愣,門里的男人頂著蓬亂的頭發,單單穿著件藏青的睡袍,勉強算是穿著,她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
他面無表情的轉身,她埋著頭跟進去。
梁霜影走到餐桌似的長桌旁,話來不及說,溫冬逸已經打開冰箱,胡亂一撈,再把這些飲料和礦泉水往桌上一拋,她急忙俯身去攔,沒攔住的悉數滾落去了地上。
他回了房間,把門甩上。
她眨了眨眼睛,起床氣?
☆、c07
溫冬逸沉沉一覺醒來,頭重腳輕渾渾噩噩,典型的宿醉后遺癥,開了房門就看見長桌那的一個后腦勺,椅背上搭著昨天那件黑色的羽絨服,她坐在那兒,專心致志的搗鼓什么。
他借著墻上畫框的玻璃,抓了抓頭發,假裝不感興趣走了出去,路過她的身后,伸長了脖子,原來是在折紙。她有所察覺的抬起頭,他馬上摸著后頸走開,清了清喉嚨,打開冰箱——
冷風拂過面上,在這個快被烘干的房間里,竟覺得有些涼爽。他遲緩的轉頭,果然,那些個瓶瓶罐罐全在她面前的桌上,整齊的羅列。
梁霜影直直的望著他,半點面子不給的指著礦泉水,再看看他。她柔軟的長發披肩,一臉的膠原蛋白,看上去更美了??上?,溫冬逸沒了欣賞的心情,他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她。
昨天他赴約與幾個朋友一起,零點之前流連在lounge,酒到微醺,亢奮的輾轉club,煙霧繚繞的燈光下,晃著的幾乎都是鬼佬,群魔亂舞。這一幕十分眼熟,換了別的城市,生活的模板仍然雷同。
溫冬逸沒有醉大,起碼潛意識里還知道,要找到個稍微安靜點地方接代駕的電話。但是他看見了一張白凈的側臉,他上去拽住了那個女人,卻不是他所想的那張面孔,他從容的說了聲抱歉。因為溫冬逸說的是英文,她就像枝綠意幽幽的藤蔓,纏上他的肩頭,也用英文說,請我喝杯酒吧?
他拒絕了女人,看著她知情識趣的離開,讓他萌生了些想法,也或許是酒精滌蕩過的腦子,變得清醒多了。他決定不打那個小家伙的主意,至少在她學會「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之前。
溫冬逸與她面對面坐著,隔著整條長桌的距離,就算是燭光晚餐,離得這么遠,也變成不夠溫情了。他問,“有事兒?”
梁霜影點了點頭,扔下手中折好的紙,扭過身從羽絨服的口袋里摸出一張卡。
當時,溫冬逸只是計較,他主動約人出來,又把人撇下,總該給點補償。此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用了最惡俗的價值觀,去對待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他低頭愧疚一秒鐘,再看向她,“還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