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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無情。
任誰也想不到,這兩個詞會出現在她的身上,可她沒有否認的念頭。
不知從何時變了,或是,本性如此?
從亭榭折返,空無一人,穿過曲徑回廊,竹影婆娑,搖落滿園碎光,映在她的臉上、身上,隨著她移行浮動,忽明忽暗。
“人生何用閑惆悵,詩酒趁年華,莫負好時光。”
“小侄女因何悶悶不樂?”
熟悉的聲音傳至耳畔,飄渺又真實。
馮徽宜抬首望去,只見他青衫玉冠,閑坐墻頭,含笑的目光投過來,帶著幾分疏懶的風流韻致,似飄逸灑脫的隱士,又貴不可言。
可惜,那是一個死了的人。
陽光晃過眼睛,恍然若夢,她仿佛回到那個靜謐的午后,只是忘記了因為何事悶悶不樂。
她望著墻頭上的人,心里有了猜想,“你認得我?”
青衫男子輕笑了聲,“現在認得了。”
墻頭上的人是她素未謀面的七皇叔,先帝駕崩那年降生,年長她五歲,一直居于封地,從未回京。前些日子父皇想起了他,顧念親情,召他回京。
“你為何在上面?”她問。
藺景和望向遠方,風攜著暢朗的聲音拂過她耳畔:“這里風景好,登得高,看得遠。”
馮徽宜仰頭看去,碧空如洗,纖云不染,大雁不知飛向何處。她只能看到四方宮墻之上的天空。
她心念微動,目光落在光潔墻面上。
此處無法接力,他是怎么上去的?難道他會飛檐走壁的功夫?
正當她暗忖之際,眼前忽地落入什么。
是一架木梯,靜靜地倚靠墻壁,似在邀請她。
藺景和一句話也沒說,仍望著遠處風景,意態疏懶,優游自若,仿佛那梯子不是他提過來似的。
她想,身為一國公主,攀墻未免太失儀,但她還是上去了。
起初她踏得謹慎,一階又一階,生怕滑落下去。不過木梯雖然輕巧,但很穩,扎根在地底般的牢固。她漸漸放松,很快攀上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