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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破夢……
墨西哥的夜晚并不寧靜,那些包裝在熱鬧燈光與節(jié)拍下的丑陋,往往需要挖掘才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腐敗。
瑪莉逃了。
迪亞斯已完全失去意識,眾成員的合力之下,將他昏厥前的命令貫徹到底,那就是——
回家。
賽恩接獲消息后,就已經在落地的機場待命,當迪亞斯一降落,他就拎著急救包上飛機,給他一針特效解毒劑,并立刻替他抽血準備送去進一步化驗檢查。
不知道是賽恩的特效藥有用,還是迪亞斯歸心似箭,針劑施打后過不到半小時,他的眼皮「啪」地睜開,眼白依舊是那駭人的紅。
「現(xiàn)在……在哪?」他的眼球緩慢轉動,聲音低啞的彷彿乾涸的沙漠,眉頭卻像是能夾死一隻蒼蠅般深鎖,「東……回到東岸了嗎?」
可是他的視力,因為解毒劑的效用,眼前像是罩著一層水幕,就連輪廓都顯得模糊。
「賽……恩?」迪亞斯緊皺著眉頭,用力地想看清眼前的人,這種曖昧不清的畫面讓他特別警戒,「回東岸了……老子的車呢……篠月在哪……快——」
瑪莉的「維納斯V」是種很強的迷幻藥,一般來說中了那一槍,正常人在二十四小時內根本很難完全清醒,就像那些倒臥在俱樂部的保鑣們,至今都還沒動過一根手指頭。
更何況迪亞斯中了那一槍后,不僅沒有馬上暈倒,甚至瑪莉之后還又補了一針濃度更高的劑量,迪亞斯光是能在這時間醒過來,簡直就是奇蹟!
「老、老大……!您別急!還不可以動!」賽恩一把攙扶住迪亞斯差點傾斜的身體,硬是將他拽回了躺椅上,「解毒劑還在發(fā)揮效用,您現(xiàn)在走動太危險了!」
「如果藥效沒有走完,您就這樣移動的話,那些殘留的毒品在您身體內,不一定會對身體造成『額外』的負擔!」賽恩焦急的說著,還刻意強調了「額外」兩個字,似乎就是在提醒迪亞斯——
你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不是以前那樣,而是幾乎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稍有不慎可能會加重病情,甚至更加嚴重。
迪亞斯當然聽得懂他話中話的暗示,但他管不了那么多……那種電話中,篠月碎裂的表情依舊歷歷在目,他想回到她身邊,好好解釋那一切并非她所想像。更何況這該死的毒品,在他體內多帶一秒,就像是在提醒自己剛剛與瑪莉經歷的一切。
那種由衷噁心的反胃,迪亞斯差點就嘔了出來。
「老大得先以身體為優(yōu)先啊!藥效很快就會過去,請您在忍耐一下吧!」賽恩牢牢地將他壓在躺椅上擔憂地說,就連一旁的手下們也跟著開始好言相勸。請記住網址不迷路m iqing wu.c o m
面對這些該死的手下們異口同聲,事實上他的身體根本也動彈不得,因為僅僅是一個動作,身體深處彷彿被狠狠拉扯,撕裂感倍增。
只是比起這個,他心臟的位置,似乎痛得更厲害……難道這也是癌癥的病癥?
不,這只是迪亞斯不明白的情感。
「心痛」。
過了一小時,他吩咐手下駕車回到家,在人攙扶之下坐上專屬電梯。
「篠……篠月,老子回來了。」
電梯門滑開的那一刻,他的視野依舊模糊不清,好像特別濃烈的霧氣揮之不去,讓他在走廊間跌跌撞撞,可即使如此卻絲毫沒有減緩他迫切的心。
迪亞斯已經做足了所有心理準備,接受所有來自于她的責備、怒罵,甚至是拳打腳踢、拿刀捅他也好,他都會接受。直到壓下門把的那一刻——
房間內空無一物。
整潔的像是他們剛剛搬進來的那一天,沒有一絲皺褶的床單,也沒有那個他期望看見的人影,只有書桌上放置的那瓶室內擴香,讓他能搞清楚這一切并不是夢境。
「……夫人呢?」他按下墻上的對講機,聲音錯愕又嘶啞,像是怎樣也沒想到這個畫面。
對講機沙沙的聲響沉默了幾秒后,緩緩說出:「夫人——」
「搬去嬰兒房睡了。」
聽到這句話時,迪亞斯深深吐出一口氣,同時又如釋重負地靠墻滑坐在地,輕輕捏著自己鈍痛又暈眩的眉心,發(fā)出低沉的嘆息。
「老子……真是個王八蛋。」他的大手遮住雙眼,在那即將破曉的房內,漆黑卻沉重到讓人難以呼吸。
那雙清澈的藍眸在他腦海中無限回放,從一開始不屈又倔強的火,到后來帶著一股令他驕傲的色澤,現(xiàn)在……應該變得更加黯淡了吧?
同時,在嬰兒房的篠月。
她知道他回來了,因為在他車子還沒停妥之前,就已經有僕人過來通知。可是她沒有勇氣,也不想……見到他。
說是逃避也好,遵從「命令」也好……她都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一個如此明目張膽背叛她的男人。
因此,篠月與迪亞斯的避不見面,成了整棟大樓最尷尬的默契。
所有僕人跟手下都知道篠月不想見到迪亞斯,而他本人對這件事卻也「默認」,會故意避開篠月的活動時間出現(xiàn)。如此冰冷的相處模式,讓這本來和諧的「家」開始走調,甚至一切也變得索然無味。
迪亞斯的身體恢復之后,便又開始重蹈覆轍,因為擔心瑪莉會對篠月不利,徹夜未眠地追尋她的下落,發(fā)誓要讓親自將她折磨致死,常常關在書房內,就是一天不見人影。
直到那一晚。
他躺臥在書房的沙發(fā)上,原本兩眼盯著那雙書桌,想起了那時篠月嘗試去翻找什么時,被他抓到「游戲室」調教的回憶,那股甜甜的記憶在此刻,卻酸澀的令人難受。
想著想著,眼皮也越來越重……
當他再次醒來時,是一名手下慌慌張張敲著書房的門,大喊著「夫人被抓了」!
「什、什么!哪里!?」迪亞斯感覺特別輕盈,一個側翻就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大步往外走去。
「是東岸碼頭一處廢棄倉庫!」手下簡潔的回覆著。